連微腦中都已經有了炸好以後的美味圖景。眼看著鍋已燒開,滾油發出滋滋的聲響。她用長筷夾起一片裹得均勻的藕合,正要往裡放,門外就有僕役喚道:
「連姑娘,連姑娘,二位將軍現在何處,您可知道?」
「還在外未歸呢。」連微收手,探頭,「怎麼?」
「嗐…」那差使苦著臉,「前頭來了個老頭,說是什麼徐家的大管家,代他們主人而來,想請宿將軍過府一敘…」
徐家?看了一上午,連微對這兩個字格外敏感。見是該見的,然而那兩人也不知去了哪裡……
「兩位將軍都不在,你問問他可著急?若不急就留下話來,待他們回來自有人轉達。」
僕役急匆匆離開,又更加火急火燎地回來,傳話道:「他說若將軍不在,還請找個能主事的與他說話。」
連微剛下第一鍋藕合,還沒撈起,聞言奇道:「那便找去,你來尋我作甚?」
「這…」差使囁嚅,「府中上下,除卻原先那位郡守的人,能說得上話的,眼下也就剩連姑娘您了呀。」
……想想還真是。
悻悻擱下半成品藕合,連微再三叮囑接手的廚房丫鬟小心處理,就淨了手去後院收拾。
翻了半天,好不容易翻出來一身比較正式好見人的衣衫,再重梳一遍頭,稍稍描畫一下眉眼,待她蓮步輕移來到前廳時,也快半個時辰過去了。
連微承認,她就是因為沒能好好吃上午膳而遷怒於人。
哪有沒預約沒拜帖,還撿這大中午的時候來訪的?是拜訪還是踢館吶?
廳中,徐家老管家已經喝了三杯清茶吃了兩碟點心,被家主急匆匆遣出來時還餓得發緊的胃都有些脹了,才看到前去傳話的小廝跑回來,再三賠禮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宿將軍不在,郭副將也不在,府上剩一位連姑娘,姑娘家耽擱得久一點,您可千萬包涵。」
老管家覷覷屋角滴漏,心說這可不是一點了,奈何此行有求於人,只能捏著鼻子道:「無妨無妨,不過這究竟還要多久?」
「這便來了。」
屏風後響起一道清越的女聲。隨後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轉出,一擺手令小廝退下,自己則旋身坐在主座上,舉止自然大方:
「老人家久等了。」
這氣度,不像尋常人家的女子。老管家心頭鬱火壓下三分,只對一名女子出來主事還是有些不滿,卻也沒顯在面上:「不妨事。老奴受主家吩咐,此行是來傳些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