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繁忙。
連微捧著一堆大部頭看到半夜,第二天一早,是被侍婢從床上驚起來的。
「姑娘!將軍回來啦!」
一句話驚起夢中人,連微猛地坐起來,四顧之後,茫然道:「他不是帶兵出去了嗎?」
「是呀,將軍他勝歸啦!」侍婢歡欣道。
「這不是才走一天嗎?」連微依然懵得不行,說好的古代打仗光是行軍就十天半個月的呢?
「玉屏關與扈郡,快馬來回也就半日即可!」
「……哦。」連微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往後一躺,拉起被子準備繼續睡。她的腦子還沉浸在昨晚的書中,一時間對外界的反應都有些遲鈍。
躺了片刻,又突然坐直道:「他已經回來了?!」
侍婢無奈道:「是啊,已經回府了,現在就在書房與大人們談事呢,還問姑娘為何不在……」
連微這回是真的徹底清醒了。
她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飛快換好了衣裙鞋襪,又讓侍婢幫忙梳了個簡單的髮髻,草草洗漱完,就熟門熟路直奔書房而去,然後在院門處頓住。
他們若正在談話,自己火急火燎地跑過去,豈不是非常奇怪?
正躊躇,就聽見人從院角轉過來,是喻揚。
他手中抱著一摞盒子,身後還跟著同樣抱了一滿懷的小廝,正從前院過來。連微如蒙大赦,與他簡單打過招呼,就跟在他身後進了屋。
進屋後,一道十分有存在感的目光頓時落到了連微身上。連微升起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心虛,垂眸不去看,直到視線移開,才敢抬頭看過去。
不過一日一夜,符騫臉上有了明顯的疲色。頰邊和下頜都長出了細碎的胡茬,眼底下還有青影,就像是一直沒睡一樣,但精神看著倒還可以。
確實一直沒睡的符騫看著連微不僅跟著喻揚進來,還怎麼也不肯和自己對視:「……」
他心底一陣氣悶,索性也不去看她,轉而向喻揚問道:「外面扎堆送來的都是些什麼?」
喻揚一直在書房裡,是方才突然有僕役進來匯報,說是外頭有不少人送了東西來,問他們是否要送進來,才主動提出自己去前院拿一下那些物事。
他把懷中盒子放在桌案上,一邊拆包,一邊道:「看留下的名帖,大多是從一開始就沒路露過頭的那批官員,應當都是給將軍們的禮物吧。那些人就算是想要明哲保身,現在也該擺明立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