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笑了起來:「不論是不是道聽途說,總之我只祝你得償所願。將軍是個好人,女子能託付給這樣的偉丈夫,可是絕好的歸宿了。」
「走了!」
他朝連微眨眨眼,放下斗笠上的麻布,轉身握住韁繩,一聲清喝,馬兒便噠噠地又跑了起來。他的身影被馬車遮擋,只從旁伸出一隻手,用力揮了揮。
連微唇角也帶上點笑意,看著他轉過巷角,才回身向侍女道:「帶我去住處吧。」
澄園中的景色,與她離開時幾無二致。最多是因為冬深了,天空的青灰色越發明顯,帶得小徑旁的枯枝也添了不少森冷的寒意。
她依舊是被帶到之前居住的鴻輕閣,在門口迎接她的也依然是迎露。
進了閣中,擺設不曾變化,居住的痕跡也不曾變化。
她上到二層的臥房,發現自己隨手藏在角落的粗瓷小瓶依然安安穩穩地躺在那裡,妝檯的抽屜中甚至還發現了姜遇之前贈予的小藥丸。
除了帶她過來的侍女沒有離開,反而默默留下收拾出新一間耳房住下,一切都與離開時一樣。
她握著粗瓷小瓶把玩了一會兒,放回原處。又拿起那枚雪白玲瓏的小藥丸,對著窗戶看了看,想到符騫的叮囑,於是找了個錦囊塞進去,系在了腰間。
也算是某種安慰?
做完這一切,迎露剛巧領了中午的飯食回來。連微到樓下美美地用過了午膳,正倚在窗前榻上享受著令人懷念的安適,就聽見鴻輕閣門外傳來熟悉的叩門聲。
……突然有了一點不詳的預感。
她支起一點身子,從窗縫望出去,果然見門口一名穿著素色衣裙的姑娘帶著貼身侍婢,正靜靜等候著。景象入眼的同時,迎露問詢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付姑娘來訪,可要迎她進來?」
就知道。
想起離去前那一批不速之客,連微頗有些頭疼。但她自知這一遭試探是避不開的,只有早早地應付了,才有安生日子好過。
只能無奈道:「請她進來。」
這位付姑娘她從未見過,甚至不在她即將去西郊別莊時來訪的那一批人中。看面相,平素該是頗有點傲氣的。
但關於符騫的傳言很明顯影響了她,她眼底有淡淡的血絲痕跡,進門讓侍婢送上禮盒之後,甚至等不及客套一番的時間,直直便問道:
「連姑娘,將軍他可是真的出了事?」
另一名姑娘對符騫著急關切的模樣在連微看著,著實有點不舒服。她壓抑住這一點不適,剛擺出茫然不知的模樣,推托之詞還未出口,就聽姓付的姑娘急急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