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明天繼續努力……
第62章
常懷山匪患庾令白處理過不少,倒算得上是輕車熟路, 只是這時間略有些尷尬而已。他既接了這任務, 第二日一早,便往內院書房去。
他可調用的兵士不少, 只平時為了避嫌,多將令牌放在將軍府書房——反正他隨時可以來取。但這一回過來, 他卻發現將軍府中平時總是敞著,形同虛設的那道垂花門, 如今不僅緊閉, 還有兩名侍女在一旁守著。
軍師本沒太在意, 但當他想要如以前一樣推門而入時,侍女忽然上前攔住了他:「先生若想入內, 還請等我等通報一番。」
「通報?」庾令白擰眉,「什麼時候新增的規矩?」
他怎麼不知道?
一名侍女已經快步進去通報, 另一名則恭恭敬敬地回話道:「是將軍昨兒新增的。」
昨兒……庾令白嘴角一抽, 頓時明白了多半。他看了看天色, 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 連忙讓這名侍女把人喊回來:
「讓她不必去通傳了,我下午再來取吧, 不急在這一時,不必大清早的打攪主公好眠了。」
這才寅末,天剛擦亮,主公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個合心意的人,他還是先回去自己院子裡候著吧。
如果符騫知道自家軍師都在想些什麼, 必定要狠狠申斥一番。
與庾令白想像的高床軟枕、溫香暖玉不同,他與往常無異地侵早起來,就到了院子裡舞劍——可能還要更早一點,畢竟廂房久未住人,匆匆收拾出來,肯定是不比正房舒適的。
床不夠寬闊,帳幔在箱子裡放久了積起了塵土味兒,甚至家具都不夠齊全……想起昨日收拾屋子的老嬤嬤不贊同的叨叨,符騫手中劍光流動依舊,熹微晨光被劍鋒反射,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他唇角的一點不自覺的笑意。
他什麼地方沒住過,湊合一點無所謂。倒是正屋因他不好奢費而裝飾得十分簡單,連姑娘昨兒,睡得應當還好吧?
一套劍招舞完,還未出汗。符騫揚手將長劍擲入懸在院角兵器架上的劍鞘中,隨著乾脆利落的一聲金屬敲擊聲,他身形連閃,又抽出一對流星錘掂了掂,開始揮舞起來。
每日晨練,他至少要換三種兵器。從小的經歷告訴他,武器這種東西,須得儘可能多上手幾樣,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用它們救命的時候。
譬如戰場上刀口突然卡在敵人骨縫中,卻不會用隨手撿來的□□,就是找死了。
他一邊按身體本能舞錘,一邊走神地想著庾令白現在該到了常懷山的哪兒,忽然眼角餘光瞟見什么小東西凌空而來。符騫想也不想,手中錘勢驟變,拳頭大的流星錘劃出一道凌厲的軌跡,當空截住了那東西。
沒有錘身與暗器碰撞的清脆聲音,反而是東西來處,一聲微不可查的輕笑鑽入耳中。
他驀地回頭,看見連微中衣外只草草披了件斗篷,倚在窗口,還保持著扔出什麼東西的姿勢,不施粉黛但依然靈動逼人的眼中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他呼吸一滯,這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這間院子已經不是以前他一人獨居的時候了。
在符騫來得及想出最具風度的問早姿勢之前,一陣劇痛猛地襲擊了他的手腕。
「嘶——」在他發愣的時候,手中流星錘尚在空中,此時順著原來的軌跡落下,就狠狠砸在了符大將軍的手腕上。
猝不及防的疼痛讓符騫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形,不等他來得及懊惱,連微已經從窗戶後面消失,緊接著又出現在正屋門口,腳步匆匆地下階向他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