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妈早就准备好了外出的衣服鞋子,就怕到时候谢瑾有事出去来不及准备,这下正好方便了他们。谢瑾抖开衣服穿上,顺手拿过放在沙发上的拎包,跟着秦宏源走了出去。等到了大门口,还能听见谢三太太在喊,“早饭都不吃是要去哪?赶紧回来,什么要紧的事吃了早饭再去也不迟……”
等谢三太太追上来的时候,只看到汽车喷着尾气消失在拐角处。
进了畅听阁,谢瑾被房间里面的热气一熏,转身伸手便要推开窗户。手刚抬起来就被秦宏源抓住,谢瑾被他扯得脚步踉跄,刚要问话,见他贴着墙壁将窗打开了个缝隙,透过缝隙在外面张望。
谢瑾心里一惊,跟着凑过去,小声询问,“有人跟踪我们?”
秦宏源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张望了几眼后直起身子,却并未关闭窗户,只是走到桌边从口袋掏出两张法币拍在桌上用茶杯压住,这才将手指压在唇边,拉着谢瑾打开了房间的后门。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便有跟他们同样打扮同样身段的两人通过后门走进包间,坐在桌前背对着窗,抓着桌上的葵花籽一边嗑一边随着外面传进来的戏音摆头,看着十分入迷一般。周围除了外面传来的唱戏声音和阵阵叫好声之外,只有嗑瓜子的清脆声时刻不曾间断。
……
冬季的早晨,寒风凛冽,道路上行人稀少,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步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之中。街上的店铺大部分都还没有开门,只有卖早餐的大门敞开,偶尔能看到人裹紧衣服买东西,说话的时候喷出一连串的白雾,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全身冷的哆嗦。
林舟直接在路上拦了辆汽车,然后递过去十块钱,报了个地名。他的脸色阴沉沉的,身上也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汽车夫原本不想载他这个客人,可是看着他递过来的钱,咬咬牙还是没能拒绝这个诱惑。
十块钱,即使今天不再拉别的客人,除了上交给公司的费用以外,他还能偷偷留下一半。有了这一半,可是抵得上他半个月的工资,就算是再难缠的客人,看在钱的份上,他也能忍得下来。
等人上了车,汽车夫直接朝着所报的地址出发。他不停的通过镜子朝后观望,原本以为十分难伺候的客人,竟然出奇的安静,虽然沉着的脸的确吓人,却并没有颐指气使蛮横不讲理。汽车夫松了口气,将车子开的四平八稳,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个筒子楼,老远就能看见晾晒在外面花花绿绿的衣服,斑驳的墙壁上贴满了寻人启事和招工信息,一块一块像是给墙壁打的补丁。墙角堆满了不知丢了多长时间的垃圾,灰灰白白的聚集在那,看着就觉得味道刺鼻。汽车夫将车子停的远远的,扭过头对林舟道,“到了,你说的就是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