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夜柔聲道:「為夫怎麼會不信夫人?夫人身子不好,不便下床。有什麼事情,吩咐為夫去做就好。」
他話雖溫柔,動作也輕柔,但卻是不容抗拒的果決。任憑林映雪怎樣抗拒都是徒勞,腳踝還是被他牢牢制著,用一根金鍊子栓住,與床拴在了一起。
林映雪緊緊攥住了手中的被子,把被單捏得皺成一團。
上次反抗,換來無夜用牢籠囚禁。這次,換來的是一根鎖鏈。林映雪在心裡嘆息了一聲,對於常人來說輕而易舉可以得到的自由,對自己來說已經成了一種奢求。
既然鎖都已經鎖了,林映雪也就不再和無夜服軟裝乖,一言不發地獨自坐著,眼神淡然平視前方,任憑無夜說的怎麼好聽,連一個眼神也不願意多給無夜。
無夜說了幾句安慰的好話,見他都無動於衷,只能默默地替他理了理被子,抬起頭溫聲道:「好了,你先好好休息。」
林映雪沒有作聲,就連點頭搖頭也沒有,似乎是賭氣了。
無夜抬手想摸摸他的臉,也被他一側首避開,只能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出了寢殿的門,親自輕輕將門關好。
無夜舉步出門,只見一名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已經候在殿外。
粉衣少女一見無夜從寢殿內出來,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魔尊大人,我家小姐怎麼樣了?求您讓我看看他吧嗚嗚嗚……」
無夜覺得這粉衣少女過於聒噪,會驚擾在寢殿中休息的林映雪,低下眼眸冷冷地看了粉衣少女一眼。
他天生為魔,冷血冷情,從骨子裡透出的都是陰沉冰冷,氣勢凜冽壓迫十足,除了在林映雪面前會刻意壓制,常人見了他不瑟瑟發抖都算得上膽量過人了。
感覺到冰冷如刀鋒的眼神從自己身上掃過,粉衣少女嚇得連忙住了聲,只有控制不住地隨著身子一陣陣顫抖,傳出輕聲的抽泣。
無夜冰冷低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是從凌虛台跟她來的?叫什麼?」
粉衣少女低著頭,顫顫巍巍地小聲道:「奴婢……叫茜碧。」
「茜碧,接下來本尊問你的話,你必須要如實回答。」無夜俯視著茜碧,冷冷道,「否則,本尊的脾氣,想必你有所耳聞。」
無夜的脾氣何止有所耳聞……簡直是如雷貫耳!修真界哪個不知道他並非常人修魔,而是天生的魔神,殺人屠城血流成河如碾死螻蟻,天生為魔沒有半分人性可言。茜碧被這突如其來的威脅嚇得愣了一愣,回過神來後連忙使勁點點頭。
無夜問道:「夫人在林家時,平日裡可有吃什麼藥?」
「有的……」茜碧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姐……啊不,夫人在林家的時候,一直都是天天吃藥的,小……夫人她……沒有和您說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