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無夜把林映雪緊緊摟在懷裡,心裡拼命地企圖說服自己林映雪臉色蒼白渾身顫抖是因為坐著看戲累的,沒聽到他還虛弱得咳嗽了嗎?
可是理智又告訴無夜恐怕事情並不如自己期望的那樣,除了今天的事,之前也有過太多巧合太多奇怪之處,林映雪恐怕並不如自己希望的那樣簡單。
可是懷裡的人如此真真切切,柔柔軟軟,簡直令人喪失理智。
無夜和林映雪所在的這家酒樓很大,有好幾層,下面兩層是提供客人餐飲之處,上面幾層則是給客人休息的客房。夥計引著無夜和林映雪到了樓上最好的一間客房,便退下了。
林映雪抬眼往房間裡看去,只見這一間客房整潔雅致,甚至連家具也一應俱全,頗有一種賓至如歸之感。但要命的是,這間房只有一張床。
想是店裡的夥計覺得自己和無夜是夫妻,只需要一張床,所以就帶自己和無夜來了這個房間。
無夜扶著林映雪坐到床上,自己坐在他面前。
林映雪不說話,無夜也不開口。
林映雪一直垂著眸子,無夜盯著他看了半日,眼神幾乎都要把人戳穿了。
這樣好看一個人,沒有一處看著不惹人喜歡。可是看著這樣柔弱無害的一個人,也不是真的柔弱可欺。
就比如那一日要和魏崇雲逃去的時候,他能在自己的地盤上,當著自己的面把魏崇雲放走。哪裡是一個尋常女子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身上藏著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但是到底有多少,都是些什麼?其實自己雖然把他綁在身邊,卻對他一無所知。
互相沉默了良久,還是無夜打破僵局,先開口說道:「夫人今日淋了雨,先和為夫一起洗個澡再睡吧。」
林映雪抬起眸子,看著無夜道:「尊上先去吧,等會兒我自己……」
無夜盯著林映雪,語氣中息怒不明:「如果為夫一定要和你一起呢?」
林映雪心中惴惴,但強行告訴自己平靜下來,不卑不亢地望著無夜,平靜地問道:「尊上是不是在懷疑我?」
無夜盯著林映雪的眼睛,幽幽道:「夫人又忘了應該叫為夫什麼。」
林映雪垂眸道:「這裡沒有其他人。」
無夜伸手捧起林映雪的臉,看著他認真道:「沒有其他人,也要叫夫君。」
林映雪看著無夜,沉默不語。
猶豫了會兒後,林映雪決定還是能屈能伸,毫不畏懼地望著無夜,問道:「夫君,難道就因為這樣一個不知道什麼人編造的戲本,夫君便懷疑我嗎?」
「為夫自然相信,夫人不會欺騙為夫。」無夜盯著林映雪琥珀色的眼眸,沉聲道,「夫人也知道,為夫平生最恨的就是遭人欺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