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雪屬於平時沒什麼話,但要是找對了話題,還是會說一些的。兩人聊聊這個說說那個,一天說的話比過去一個多月里還要多。
傍晚,窗外的晚霞染紅了雕窗上裱的輕紗。林映雪堅持要出去看一看日落,無夜只好答應,帶林映雪走到後院。
這家酒樓很大,後院還有一座閣樓,無夜扶著林映雪登上閣樓。
天邊雲霞緋紅,眼前草木青翠。一片暖紅濕翠掩映之中,黃昏絢爛而寧靜。
無夜抬手摘了一把閣樓外樹枝上紅透的櫻桃,把一顆櫻桃餵給林映雪。
林映雪低頭把櫻桃含下。
無夜道:「夫人你知道嗎?世人都道魔族沒有感情,其實不然。」
「人類雖然有情,卻也困於多情,從恩愛到反目不過瞬息之間,如他們的生命一樣,就像眼前這一片晚霞,不能長久,變幻無常。」
「魔族並非不動情,而是不容易動情,因為一旦情動,就會如他們的生命一樣永恆不移。」
「但是,並非每個魔族都能遇到那個讓他們情動之人,所以有的魔族終其一生也沒有找到愛人。所以在人的眼中,魔族沒有感情,不會動情。」
林映雪抬頭望著無夜,問道:「夫君確定自己是動情了嗎?」
無夜又餵了林映雪一顆櫻桃,望著他道:「為夫生來不知千萬年,動心只有一次,自己心裡知道。」
林映雪吃下櫻桃後,又問道:「如果我不是夫君想的那樣呢?」
無夜一邊將手中櫻桃的梗摘下,一邊望著林映雪回答道:「為夫對你從未有過任何要求。不論你美醜善惡,貧富貴賤,所以為夫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認定是你,不因為別的,只因為是你。」
林映雪不以為然地一笑,道:「夫君騙我。昨日懷疑我的時候,臉色難看得嚇人,才不像喜歡我。夫君如果真的喜歡我,會那樣在乎我是男是女嗎?」
無夜一怔,答道:「為夫和你說過,不可以欺騙為夫。為夫最在意的不是你是男是女,是你有沒有欺騙為夫。」
林映雪心中對無夜的說法嗤之以鼻。無夜說是這麼說,說什麼不在乎自己是男是女但是光看他昨天那個表情就可以想像到,如果自己真說了實話,估計馬上就被「五馬分屍」甚至更慘了,當然不可能傻兮兮地入了圈套真的告訴無夜自己是個男人。
無夜似乎看出了林映雪的心思,問道:「夫人不信嗎?」
林映雪搖搖頭。
無夜低下頭,把手中摘了梗的櫻桃含在口中,捧住林映雪的臉,將口中的櫻桃都推給了他:「為夫不會負你。只要你對為夫的一切都是真的,為夫對你的一切也沒有半句虛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