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人獨行太不安全,不如先回去見見尊上。」那魔兵道,「讓尊上陪夫人一起前去,豈不是更好?」
林映雪道:「不必。」
那群魔兵哪裡放心讓林映雪一個人走,只派了一人回去稟告無夜,其餘的人都跟著林映雪走了。
林映雪雖然覺得煩,但也知道甩不掉,拒絕他們也只是徒勞,便隨便他們跟著。
林映雪進了林飲冰住的院子,魔兵不敢進去,都圍在了院子外面。
院中只有幾個打掃看門的侍女和僕人,房間的門緊閉著,裡面也沒有亮燈,人明顯是不在住處。
二哥應該是出去找自己了,林映雪想著自己若是跑出去找他,遇見的機率也很渺茫,不如就在這裡等他回來。
林映雪在院子裡大樹下的石凳坐下,夜裡的石凳有些涼,林映雪也沒在意。
反正今日要著涼,早就著涼了。
安靜下來後,林映雪方才發覺自己的脖頸有些疼。林映雪抬手摸了摸脖頸上的傷口,指尖沾滿了溫熱粘稠的液體,看來還沒有止住。
林映雪找了找自己身上。因為從小到大一直被保護得很好,幾乎從來不會有人讓他磕著碰著,林映雪身上竟然沒有止血療傷這種藥。
林映雪也沒太在意這個,坐在石凳上等著,想等二哥回來了問他要一點藥好了。等著等著,漸漸覺得睏乏起來,趴在石桌上睡了過去。
……
再度醒來時,林映雪覺得頭疼欲裂,眼皮仿佛有千斤之重,連動一動指頭的力氣也沒有。
林映雪輕輕地咳了一聲,連胸口都覺得疼。緩了一陣,方才強提力氣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無夜的臉。
與往日不同,他蹙著眉,神色卻有些幾分憔悴,連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也好像多日沒有修整,任憑几縷碎發散落在額前臉側。
看見林映雪睜開眼睛,無夜的眼眸一亮,身體不自覺地往前一傾,想要上前,又立刻頓住了動作,沒有動。
「小雪,你醒了。」林飲冰越過無夜衝上前,問道,「感覺怎麼樣?想不想喝點水?」
林映雪看著林飲冰,點點頭。
林飲冰連忙轉身去給他倒水。
無夜的眼神一直盯著林映雪看,卻發現他除了剛睜開眼時那一瞬眼神煥然的時候對上過自己,除此之外自始至終,他的眼神一直都在林飲冰身上。
無夜盯著林映雪蒼白虛弱的模樣,脖頸上纏著那一圈繃帶,回想起那一夜脖頸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心中像被刀絞一般疼。然而看著他對林飲冰的眼神,無夜又覺得心中無比窩火,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就寧可在那裡等著,哪怕等到失血過多又著涼暈倒,差一點丟了命,也不肯先回來見見我,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