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夜!」林映雪狠狠地看著無夜,急得眼眶都紅了,沙啞的聲音對無夜喊道,「你敢!」
他雖是喊的,但沒有什麼力氣,聲音並不大,也驚不到外面的人。
無夜臉色更加陰沉,看著林映雪道:「你覺得,本尊有什麼不敢?是因為害怕凌虛台那些不自量力的仙修來找本尊報仇所以不敢,還是怕你這個小騙子恨上本尊所以不敢?嗯?」
林映雪心裡一急,胸中血氣難平,一手捂住胸口,偏頭嘔出一口鮮血。
鮮紅的血濺在無夜衣袍的下擺上。
無夜低頭看著地上猩紅的血跡,微微蹙眉。
明明心裡有十二分怒火,到了他面前已經刻意壓制了七分,偏偏這個小騙子還柔弱得禁不得半點挫折,就連一句重話都不能說,好像只要自己和他說重了話都是罪孽一般。
無夜想起放在床頭几案上的藥都快涼了,對林映雪道:「你先把藥喝了。」
林映雪冷冷道:「我不喝。」
「看看你自己的身子,本尊也得先把你養好了,才能折磨得久一點,不是嗎?」無夜看著林映雪,語氣陰沉地威脅道,「不然死的太快,本尊盡不了興,就真的只能讓你哥哥替你了。嗯?」
林映雪恨恨地看了無夜一眼,自己伸手去端几案上的藥碗,方才端離桌面寸許,手就顫抖不止,根本握不住手中的藥碗,「哐當」一聲摔回桌上,一碗湯藥灑了大半,濺得滿桌都是藥汁。
無夜意味不明地看了林映雪一眼,轉身離開。
林映雪不安地望著無夜離去的背影,不明白他剛才看自己的眼神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究竟是已經十分確定了,還是在懷疑?如果已經十分確定了,又怎麼可能忍耐著沒有對自己真的怎麼樣,也沒有動二哥?如果是懷疑,他究竟是知道了什麼,才會對自己這樣的態度?
不論是哪一種,趁他還沒有對二哥下手,林映雪覺得都必須儘快讓二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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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青冥推開藥房的門,便聞到一股濃郁的熬製湯藥所散發的藥味。
只見一罐藥還煮在爐上,無夜坐在藥爐前的凳子上,盯著藥爐出神。
「尊上這是在煎藥?」商青冥走進藥房,驚訝道,「尊上怎麼親自煎藥?剛才給您煎好的那碗藥呢?」
無夜頭也不抬,冷淡答道:「灑了。」
商青冥問道:「吵架了?」
無夜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