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恍然明白,“哦”了一声,对着明嬷嬷笑了笑,回道:“嬷嬷好。”
明嬷嬷冷哼了一声,回道:“老奴一切都好,有劳王妃挂心。只是不知,王妃今日起这么晚,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哈?
沈遥不太明白,明嬷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承认,自己今天确实是起得晚了点,但这应该没有影响到明嬷嬷吧。
难道说,这是在怪自己今早没有过去请安?可是,她只是赵逸尘的乳母,虽说确实也算是个长辈,但是,好像并不需要她这个王妃过去请安吧。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并不是明嬷嬷亲口说的,而且来人是赵逸尘的乳母,她也不好直接甩手离去,只得耐着性子回道:“本宫很好,并无不适,只是贪睡,便多休息了一两个时辰,不劳明嬷嬷挂心。不知明嬷嬷有何指教,若是没有,本宫便不奉陪了。”
“嬷嬷。”
明嬷嬷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赵逸尘冷冷的声音传来。
在场的几人循声望去,看到赵逸尘带着贺星一同出现。
“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
赵逸尘径直走向沈遥,在经过明嬷嬷身旁时,淡淡瞥了一眼,道:“嬷嬷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便先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吧。”
明嬷嬷闻言,被骇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赵逸尘的背影。
她在赵逸尘身边伺候了将近二十一年。
二一十年如一日,这二十一年来,她每一日都是兢兢业业,待赵逸尘比任何人、任何事都上心。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她甚至把赵逸尘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赵逸尘本人对她也是极为尊敬。
自舒太妃出宫修行,赵逸尘在外封王开府后,她来到这座府邸已经将近十三年了。
这些年来,王府里的大小事,赵逸尘都会问过她的意见,凡事都会优先考虑她的想法。赵逸尘不在王府时,府里上下的大小事也都需要问过她,这让她产生了,自己也是豫王府主人的错觉,甚至以后也是。
即使这几日,王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着准备豫王和豫王妃的婚礼,她也不会因此心有不安。
然而昨日,当王府真正的主人被迎进了王府时,她瞬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上下一片祥和的氛围时刻提醒着她,她并不是王府的主人。
她因此积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今日一早,又迟迟不见赵逸尘和沈遥的身影,更是气得不行。
因而在赵逸尘派人请她过去用早膳时,她故意找了借口没过去,只想看看沈遥是什么反应,却没想到,沈遥竟连王府里有自己这个人都不知。
她从前就知道,赵逸尘心爱之人并不是沈府的沈遥,而是庄府的庄雅宁,所以才敢来这里找沈遥的茬。
然而,即使在赵逸尘身边伺候了二十一年,她也从未见过赵逸尘露出今日这般的神情。赵逸尘冷得如此骇人的模样,让她心生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老奴告退。”
赵逸尘在场,沈遥不好说什么,只得陪着笑了笑,道:“嬷嬷慢走。”
赵逸尘和沈遥刚到院子坐下没多久,俞总管就出现了,手里还抱着一摞账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