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當時還是原身的曹覓解釋過,這兩人是他一個戰死故交的妻女,暫時找不到去處,想將她們先安頓在府中。
原身表面上自然是答應了,但心中對著那對母女終究是膈應——
那寡母長相可人,女兒則尚在襁褓之中,京城中隱隱有流言傳出,說那對母女根本不是什麼王爺故交的妻女,而是北安王在民間一段風流韻事。
曹覓於是將她們安置在王府中一處偏僻的院落,又有意地忽視了那邊的情況,不想給自己尋煩惱。
原本以為是兩廂無事的境況,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出了事。
看來暫時的清靜是躲不成了,曹覓現將自己心頭的猜測放到一邊,決定還是按照原先的計劃,先往北安王那邊走一趟。
路上,她詢問起那個報信的婢女,「張氏母女那邊,能出什麼事?」
婢女已經把氣喘勻了,此時正亦步亦趨地跟在曹覓身後,聞言便答道:「她,她們好像差點凍死在宜蘭院中。」
「凍死?府內的冬炭難道沒有及時送過去嗎?」曹覓有些驚訝地問道。
她有意學著記憶中原身的模樣,將語調放得輕柔,又做出一副嬌弱無害的模樣,但她本身雷厲風行的態度確實與原身差距有些大。
那婢女只感覺王妃今日即使是細聲說話,身上的氣勢也不一樣了,但真要她說,她也說不上什麼所以然來。
愣了一瞬,她定了定神,拋開了那些雜念,專心回答起曹覓的問題:「這,這婢子就不知道了,不過,王爺好像還把後院的採買嬤嬤和幾個管事都叫過去了。」
曹覓點點頭,又抓著重點問道:「後院中的事情,一直就是我在管。怎麼張氏那邊出事,這次居然先鬧到了王爺那邊?」
婢子又回道:「是陳管事直接報到王爺那邊的……他,他說王妃不想理會張氏母女的情況,他看著張氏母女快死了,這才不得以去稟告王爺。」
聽到這話,曹覓皺緊了眉頭。
在原身的記憶中,張氏確實求見過她幾次。
但原身本就懷疑張氏和北安王的關係,加上張氏又一直沒說求見到底是因著什麼事,原身以為她是來攀交情的,一直拒而不見。
幾次過後,那張氏果然識相不再來了。
雖然原身沒有想著害張氏,但這件事,確實是原身失職了。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曹覓又詢問起了張氏母女如今的情況,那婢子只說王府中已經請了大夫,但她急著來通報,對詳細情形尚不知曉。
曹覓便乾脆地閉了口,專心趕路。
過了一會兒,她們來到前院。
北安王此次回府似乎帶回了許多東西,前院有許多人正在忙碌著,其中不乏在曹覓院中聽差的僕役婢女。
他們見到曹覓,都會有些緊張地見禮,但見曹覓的表情同以往一般,沒有任何怒色時,又放心大膽地走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