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她這麼問,戚瑞卻不回答了,曹覓又追問了兩個問題,同樣只得到了「不想吃」這三個字。
見在孩子這邊再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戚游和曹覓便先退出了屋子,讓戚瑞好好休息。
他們叫來景明院中所有的僕役,準備問問情況。
畢竟,即使院中沒有出現剋扣主人用度的情況,但王府嫡長子食欲不振到這個地步,顯然是有些違背常理了。
就在院中的僕役都聚齊,曹覓準備開始問話的時候,一個前院的侍衛匆匆忙忙跑了進來,在戚游耳邊耳語了幾句。
戚游聽完,眉頭蹙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曹覓善解人意地說道:「夫君若有事要忙,便先去吧。左右瑞兒並無大礙,審問這些下人的事,妾身來做就是了。」
戚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拒絕,「好。」
但他隨後又招手喚來一個侍衛,「我不在,怕夫人被刁奴矇騙。戚三是我的近衛,最是擅長審問,我將他留在此處,幫助夫人。」
讀作「幫助」,寫作「監視」。
曹覓做出一副笑模樣,感激地對他點點頭,「多謝王爺。」
很快,戚游帶著人離開,曹覓將注意力放到景明院眾位僕役身上。
為防止眾人串供,曹覓安排她們一個一個進來問話。
「公子的飲食是誰在負責?什麼時候起公子胃口變小?」
戚瑞的貼身婢女面色哀切:「回夫人話,公子的飲食是府里大廚房準備的,每日裡會有兩個婢子去取來。公子胃口變小……似乎是半年前,不對不對,好像是更早一些,春天的時候就吃得少了。」
「這種事為什麼沒有稟告與我?」
景明院的管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回,回夫人……小,小人同您說過啊。您還派人請過大夫,當時說是天熱,公子胃口不好,還開了幾貼藥。」
「……」
見曹覓沉默,管事小心翼翼地請示:「夫,夫人?」
「……所以是,吃過藥了?但一直沒好?」
景明院的粗使丫鬟點頭,「嗯。那時候還沒這麼嚴重,公子確實瘦了,但身量也見長。請了幾次大夫,都說公子沒病。到了冬天,大家才發現公子瘦得厲害……可這兩月,您染了風寒,王爺那邊又忙,這才把公子的事情耽擱了。」
「最後一個問題,春臨怎麼,嗯,我是說,春臨早知道這件事?」
小廝苦著臉猜測:「這……回夫人,應當是院中管事跟春臨管事說的。一個月前,春臨管事也往院中領過大夫,開了些開胃的藥,但公子一直不見好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