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覓白著臉笑了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夫君離開一年零二個月,即使回到了京城,也久宿在外,難得歸家。」
戚游頓了頓,「本王事務繁忙。」
他面容有些沉重,甚至稍稍皺起了眉,曹覓猜想北安王的職務並不輕鬆。但他語氣里也隱含著幾絲愧疚,這讓曹覓多少鬆了口氣。
「妾身這段時間病了,一直困在房中,也想通了許多事情。」曹覓接著說道:「妾身總活在王爺和姐姐的庇護之下,如今王爺分身乏術,也該是妾身努力為王爺分憂的時候了。以往,妾身總想著要做一個寬厚的主子,而今日張氏母女和瑞兒的事情卻讓妾身知道,一昧的寬厚便是軟弱。
「以往種種,確是妾身失職所致。但還請王爺再給妾身一個機會,無論是張氏母女,還是瑞兒這邊,妾身都會給王爺一個交代。」
勉力將上面那段話說完,曹覓強迫自己擠出兩滴眼淚,更往原身以往的形象靠攏。
好在她的努力不是白費,戚游聽了這番話,確實不再說什麼了。他轉過了頭目視前方,等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既然如此,那這兩件事就交給夫人處理吧。」
答應了曹覓的請求,他又轉而說道:「屆時,若是夫人無力解決,本王再派幾個良仆協助夫人。」
曹覓點點頭,「謝王爺。」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曹覓乾脆地尋了個藉口離開。
她對著這位冷麵的北安王其實也十分犯怵,總感覺在他身邊多呆一刻,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就在她離開之後,戚游卻還站在原地。
不一會兒,戚三上前,在戚游身邊請示道:「王爺?」
戚游微微點了點頭,「就按我方才說的,先把事情交給王妃去辦吧,你們……多看著王妃一點。」
戚三點頭領命。
戚游又問:「我去徇州平叛這段時間,府中可有什麼異常?」
戚三回道:「留在京師的人手有限,再加上後院是王妃的地盤,屬下不敢輕易讓人涉足。後院發生的事,細節或有缺漏,但總體上,王爺離開的這段時間,府中並無大事發生。」
「是啊,都是些瑣碎的小事。」戚游迎著夜風往前走了幾步。
之後,他閉上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但這些小事堆積起來,就變成了讓人措不及手的大麻煩。」
夜幕低垂,萬籟無聲。
第6章
另一邊,曹覓終於回到自己的院中。
她今日剛剛穿越,便為王府中的各種瑣事忙得團團轉,直到此時回到寢屋內,才獲得一小會喘息的時間。
在桃子和另一個婢女的服侍下洗漱換衣之後,她倚在榻上,望著前方冒著點點火星的炭爐發呆。
這一天的遭遇跟她想像中的王妃生活相距甚大,王府中暗藏的波濤幾乎是在同一天相繼爆發。不管是偽裝成意外事件的炭爐,亦或是張氏母女和王府公子戚瑞那邊的情況,完全都是衝著原身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