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理會張氏的話,而是跟她懷裡的女童做起了眼神交流。
女童窩在母親懷中,愣愣地看著她,琥珀色的某種帶著些恐懼和羞怯,但更多的,是見到陌生人的好奇。
曹覓能感覺到,她雖然一直被母親鎖在屋中,但因為一直被保護得很好,對外面的世界充滿著純粹的好奇心。
在被外界狠狠傷害之前,她會一直保留著這份純真與探索的願望。
有了前面那三個糟心孩子作對比,這樣一個可愛的女童,在曹覓眼中當真像個小天使一樣。
她抬起頭,又看向了張氏,「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王爺畢竟是男子,沒有察覺到你的不便。但今日我看到了,便不能置之不顧,不然,便是我們北安王府待客不周了。」
張氏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曹覓便自顧自安排道:「這樣吧,我重新選擇幾個信得過的婢女,過兩天便給你送來。你如今身子還虛弱,自己一個人可照顧不了她。」
張氏抿著唇不說話。
小女童發現曹覓與自己母親在溫聲說話,似乎確認了曹覓的無害。
她傾著身子,往曹覓的方向伸出手。
曹覓小心地伸出食指,小女童便緊緊攥住。然後,她抬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吃吃地笑起來。
「你看。」曹覓看著女童,話卻是對張氏說的,「她也不想一直被鎖在屋子裡,對不對?雖然現在可能還出不了王府,但是至少讓她看看院子裡的天空,讓她知道這世界上不僅有屋內的炭爐,還有漫天的飛雪。」
女童已經抓著曹覓的食指,想要往嘴裡塞了,張氏有些尷尬地抱著她退開幾步。
她踟躕了一陣,輕輕地點了點頭。
曹覓便笑了笑。
她心中其實有些喜歡張氏。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遇見的女人,要麼是桃子那樣沒什麼心機的,要麼是春臨夏臨那樣各有算計的,只有張氏,既有為母的剛強,也不乏女子的母性和柔情。
與這樣的人相處,你不用怕她會拖自己的後腿,更不用怕她什麼時候會突然反過來捅你一刀。
所以,如果真的有機會,曹覓很願意與她交好。
眼看已經安撫住張氏,曹覓便直接尋了個藉口離開,讓張氏自己冷靜想想。
哎,別看她方才承諾給得輕巧,真要她立時給出幾個口風緊又信得過的婢女,她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出來。
冬日裡日光短,從張氏那邊出來沒多久,已經將近晚膳的時間,曹覓沒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往景明院趕。
到了景明院,尚未到晚膳時間。曹覓看見戚瑞正坐在屋中,看著一盤圍棋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