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臨用哀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在戚游和曹覓展信瀏覽的間隙,解釋道:「夏臨掌管著王妃名下的鋪子,與鋪子中的掌柜多有書信來往。以前,夏臨會將每月的信件攢在一處,之後帶到廚房焚毀。但這兩個月,因為她被王妃派往繡坊監工,還未來得及處理這些信件。
「奴婢與夏臨自小相識,她被關押的這幾日,奴婢輾轉反側,夜不能寐,之後終於下定決心,在院中尋找了好些天,終於找到了這些東西。」
說著,她閉了閉眼,悲切而又決絕地說道:「若這些信件無法證明夏臨的清白,那便還府中一個清正吧。」
旁邊的夏臨已經抖得如風中的落葉,春臨話音剛落,她突然暴起,一把撲向春臨,就要去抓春臨的臉,「賤人!搞什麼虛偽的做派?!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賤人!!」
春臨雙目含淚,立在原地不躲不避,任由她撒潑謾罵,好在北寺等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上前將夏臨事實制住。
突然引得夏臨當場發狂的當然不是普通的東西,這幾封信件恰是她貪昧曹覓鋪中利潤的鐵證。
信件確如春臨所說,是夏臨與幾家鋪子掌柜的往來書信。在信中,夏臨提及曹覓近來的變化,與掌柜們商議著善後的方案。
而那回信的幾個掌柜顯然不以為意,在信中多次提及「王妃無能,不必放在心上」等字眼,還將他們此前犯下的疏漏作為笑話寫予夏臨,告訴她就算以老鼠吃光了糧倉為由糊弄,曹覓都會點頭相信。
信上樁樁件件,都能證明夏臨犯下的是多麼不可饒恕的罪行。
眼見逃脫在即,卻在最後關頭被春臨拿出了最重要的鐵證,夏臨不崩潰才奇怪。
大致將所有信件都看完,曹覓看向被死死壓在地上的夏臨,問道:「夏臨,對於這些信件,你可有話說?」
夏臨大概自知大勢已去,此時只用兇狠的目光瞪著曹覓。
就在曹覓以為她默認罪行的時候,夏臨嗤笑一聲,道:「景王妃聰慧端莊,又馭下有道,我在她身邊兩年,未敢造次。可天不憐她,早早將她收走,又送來你這麼個無能的廢物,焉叫我不生二心?」
她嘴角掛著冷笑,「怪只怪你太蠢,呵,敗也敗在你太蠢,若你再精明些,我大概每次將這些書信生吞了,都不會留下半點把柄……也……也不至於招至今日禍端。」
曹覓冷眼瞧著她宣洩,待她說完,只淡淡應道:「為何將事情都推予我身上,莫不是我逼著你這樣做?
她輕嘆了一口氣,「你的苦果,在你越界的那一日,便已經生根。」
夏臨聞言,不再回話,只嘴角的譏諷仍未減弱半分。
旁邊的戚游見曹覓重新掌握了局面,也不再開口,任由她自己處置。
他放下手中的信紙,偶然瞥見旁邊暗自垂淚的春臨,知曉她的心情,便隨口安慰道:「不能還夏臨一個清白,就還府中一片清正。你做得很好,不必自責。」
春臨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春臨一直記得在王爺身邊時,王爺對春臨的教導,謹記著要做一個恪盡職守,善惡分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