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覓坐在廳中,面色凝重地聽他們匯報。
南溪將幾張契書呈上,道:「正如方才北寺所言,夏臨夥同那幾個掌柜,在未入冬時,簽下了幾分交易契書,購置了大量的糧食和布匹。現在這些東西只給了五百兩定金,剩餘近三千兩白銀尾款尚未支付。」
曹覓揉了揉額頭,「店鋪的進項和支出夏臨以前都會與我提起,怎麼這幾單我完全沒有印象?」
南溪解釋道:「這幾單是以鋪子的名義簽訂的,不需要加蓋王妃的私印。另外,此前她們上報時故意隱瞞了尾款,只記錄了定金的金額,與往常無疑,王妃沒有留意也是正常。也是北寺從那些掌柜的家中搜出這些契書,奴婢才發現了尾款一事。」
曹覓將幾張契書瀏覽一遍,又道:「若真按照契書中所寫,那這幾筆交易雖然涉及金額巨大,但價位尚算合理……你們是發現了其他問題?」
旁邊的北寺點點頭,解釋道:「小人發現此事後,便到庫房中查驗了一番。這才發現,那李家送來的糧食大多是陳糧,布匹也都是些麻衣粗布,根本賣不出價錢。那批貨物,實際估價……大約只有二千兩。」
南溪點點頭,「是。但是契書上本就有些語焉不詳,只寫了『糧食、布匹』等詞,奴婢以為,很難……很難追究對方的不是。」
「呵。」曹覓怒極反笑,「如此,便是我被坑了唄。」
她晃了晃手中的契書,「秋臨和冬臨就是二十左右離府的,夏臨大概也算到自己即將到出府的年紀了,於是這才在臨走前搞了筆大的。
「若不是夏臨的罪行暴露,明年,他們便會從帳上一點一點取錢,將這筆尾款圓上。」
南溪和北寺對望一眼,齊齊跪下,「小人/奴婢無能,還請王妃責罰。」
曹覓搖了搖頭,讓他們起身,「不怪你們,你們才來多久,比不得夏臨這樣在府中經營了好幾年的老人。」
她表面不顯,其實內心也是頭疼,看著這幾張契書不住地冒著火。
就在她沉默地思考著對策時,廳外來了一個端著食盒的婢女。
春臨正候在門邊,見狀直接將食盒接過。她來到曹覓面前,取出其中的白瓷盅。
這正是這幾天來,曹覓每日必吃的補品。
曹覓對她點點頭,打開蓋子聞了聞。
很快,那股熟悉的危機感襲上她的心頭,激得曹覓發蒙了好幾秒。
等到危機感過去,曹覓閉眼定了定神,安撫住已經失了節奏的心跳,突然對著旁邊的東籬一笑。
「這幾日補品吃多了,今日倒覺得有些膩味了。」
東籬關切道:「夫人身子弱,這補品可不能斷,如果吃不下的話,好歹喝點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