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游沉吟一陣,點了點頭,「便按王妃的意思辦吧。你記得找一下趙大人,讓他務必看著這兩件案子。緊要關頭,莫讓那些人拿住了什麼把柄或挑起什麼風浪。」
如今他在京中的身份敏感,這種時候,他是更傾向於在府中解決的。但春臨夏臨畢竟名義上是曹覓那邊的人,曹覓做了決定,他也無謂為了一些小事阻止。
管家躬身行了,「老奴知道了。」
他正要離開去安排,卻聽到戚游的聲音再次響起。
「忠叔,你說,一個人經歷過生死,性情就會大變嗎?」
管家的動作一頓,隨後回道:「依老奴拙見,大約是的。王爺是上過戰場的人,不也能看出新兵與見過血的老兵之間,顯著的差異嗎?」
戚游似是自嘲般笑了笑,「也是。」
於是,他沒有再阻攔管家,任他自行離去。
他端坐在書案之後,對著滿桌的文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眼中。
半晌,他幽幽嘆了一口氣,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可是這……也實在有些離奇了。」
——
春臨和夏臨被送入大牢之後,曹覓終於過了一個安生的年。
她原本以為以北安王的地位,到了年節,府中該會十分熱鬧才是。但可能由於北安王最近失了勢,這個年節,她沒有收到任何一份請帖。
曹覓也樂得清閒,別人不請她,她乾脆也歇了辦宴會的念頭。按著往年的習慣,將各家的年節禮都送出去後,她就安安心心地陪著三個小豆丁玩耍。
倒是戚游怕她心裡有落差,還特地來安慰了幾回。
曹覓一邊應著「妾身都懂」,一邊在心中暗爽。
但她沒輕鬆多久,年節過後,各種被積壓的事情還是被擺到了眼前。
其中最棘手的,便是年前南溪和北寺提起的,關於她名下鋪子的幾張契書。
如今的情況是,契書的另一方,李家已經將契書上提及的貨物都送了過來,曹覓如果不付清尾款,便是違約了。
這個虧,她可不準備就這麼認下。
可是要說到解決之法,她也毫無頭緒。
她甚至就這件事,詢問了府中管家的意見,可管家也搖著頭告訴她,「回稟王妃,若僅憑這幾張契書和那些東西,王妃怕是難以在訴狀上取勝。」
就在曹覓苦苦思索著應對之法時,一個她意料之外的人突然送上門來。
自上次寒山寺一別,整整一個年節都沒有互相走動的齊氏突然帶人來到了北安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