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寺點點頭,「是。」
戚五便道:「今天再走兩三個時辰,我們就能到鄴城了,到時候軍中會派人去採買一批藥材。王府那邊不舒服的人有多少?都是些什麼症狀?你幫我算個數,到時候軍中一起安排好。」
北寺點點頭,算作應下,同時道:「麻煩大人了。府中遭病的人不多,其實我們自己帶的藥材還夠。」
戚五笑了笑,「出門在外,難免遇上各種各樣的小毛病,也不算折磨人,就是麻煩。這樣的小毛病他們不說,你也看不出來,得挨個去問。」
北寺回答:「我知道,我們每日都有人負責統計各處患病的人數。我記得,有些不舒服的,大概得有五六個吧。」
「五六個?」戚五詫異地看著他,「王府上下該有七八十號人吧?只有五六個人出了毛病?軍中將士人數接近三百,比王府多些,但體質比起府中的下人強健,我們都有二十幾個遭了殃,你們只有五六個?」
「是啊。」北寺肯定地點點頭,「昨日休息前剛統計過,本來有六個的,有一個好像都快好了,所以我才說是五六個。」
戚五聞言皺眉。
他這段時間就在隊伍周圍,似乎也沒發現王府眾人過得比他們這些將士好多少啊。
有條件時,大家一起住在下人房。沒條件時在野外露宿,吃的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菜。
一時想不出頭緒,戚五抬起剛灌滿的水囊,準備先解解渴。
還在打水的北寺突然一把打掉了他的水囊。
兩人相視,目光中都有疑惑,同時說了句:「你做什麼?」
戚五反應過來他沒有惡意,好笑地解釋道:「我喝口水啊我做什麼了?」
「這水不能直接喝!」北寺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解釋道:「呃……王妃說過,路上尋得的水,一定要煮開晾涼,之後才能飲用。」
「這麼麻煩?」戚五不以為意,「也就是你們王府中的人才這樣講究,軍中的將士常在野外,可不計較這些。」
北寺搖搖頭,「也不是講究,王妃說,病從口入,越是容易忽略的地方,越是容易致病。所以注意,嗯……注意個人衛生很重要。」
「容易致病?」其他的戚五聽不太懂,但他一下子就把重點抓住了。
他追問道:「你的意思是,就因為你們喝的都是煮開後的水,這才不容易生病?」
北寺愣了愣。
他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麼說過,但仔細想想,可不就是有這麼個邏輯嘛。
於是他點點頭,「嗯……大概吧。反正王妃說的,總不會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