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覓早做過功課, 雖然覺得與剛見面的陌生人互相客套著有些尷尬, 但總體而言一直表現得很好,沒有出現岔子。
但其實她一直在暗自保存著精力,準備迎接最後的「重頭戲」。
來得早的客人相對而言,都是些地位比較低的人家,她們不敢拿喬。越是尊貴的客人, 來得就越晚。
在遼州,戚游過來之前, 只有三家人,真正站在權利的頂峰。這三家人分別是秦家、方家和司徒家。
秦、方兩家關係好,他們不僅在遼州勢力大,也有嫡系旁支在京城為官。相比之下,司徒家總體而言則弱了一些。他們本是北面的一支戎族, 因祖先追隨本朝太-祖立下過汗馬功勞,才被賜了複姓,留在盛朝。
也因為出身所累,司徒家自始至終無法往權利中心再進一步。但幾百年來,他們將精力都投注於遼州一域,也有了與秦、方兩家抗衡的資本。
方家是三家中最先到的。當家的方夫人穿著一套碧色的紗裙,手中挽著自己豆蔻年華的親閨女。
她不僅長得柔美,行事說話也讓人如沐春風,一點架子都沒有。與曹覓客套了幾句之後,便在婢女的指引下入了座。
解決完一個,曹覓稍稍舒了一口氣。
但很快,她就開始頭疼起來。
秦家和司徒家似乎誰也不願讓出「最後入場」這個最尊貴的名額,在磨蹭到實在非進門不可之後,竟是並肩一起行了進來。
秦家主母長著一副標準的美人臉,過高的顴骨雖然無損她明艷的姿色,但讓她看起來有些刻薄。
再加上她此時微蹙著眉,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副「我不好惹」的模樣。
司徒夫人年紀是三家夫人中最大的,她的眼角有些細紋,看起來頗為精明。她靠近後,眯著眼打量曹覓的模樣,讓曹覓有些不舒服。
因為這兩家是踩著點過來的,曹覓簡單與她們打過招呼,便請她們入了座。
座位的安排也有講究,曹覓在主位,秦家和方家的人坐在她的左手邊,而司徒家則被安排在她的右手邊。
眾人坐定,王府中的丫鬟便捧著膳食入內,一下緩解了廳中淡淡的尷尬。
曹覓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樽,起身敬了眾人一杯。
清酒入喉,廳中的氛圍終於活躍起來。在感謝完主人家之後,眾人開始三三兩兩圍在一處,與左右相識低聲說著話。
這種宴席,似乎從來就不是為了讓人吃飽而存在的。
很快,主位這邊也響起了交談聲。
大概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秦夫人和司徒夫人並沒有太過分,反而一起與她聊了家中的閒事。除了偶爾夾槍帶棒互嗆幾句,基本上也算得上其樂融融了。
酒正酣時,互相做著樣子,看似已經與她十分親近的秦夫人突然握著曹覓的手,道:「王妃聰慧又有仁德,叫人敬佩。但我有一事,不得不提醒王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