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曹覓已經給了配方, 給了配比, 甚至給出了生產流程。他要做的只是照本宣科, 指揮著眾人把水泥燒出來就夠了。
劉格甚至覺得這點小事根本不需要自己過來。
很快,在他們將窯建起來之後,第一批水泥成功被燒制出來。
劉格還沒來得及得意,就發現這批水泥根本糊不上牆!
這跟曹覓描述中的成品根本不一樣!
但除卻這點, 至少這批水泥在其他方面已經有模有樣了。劉格反思了一下, 重新優化了配方, 又將燒制手段進行了改良。
第二批燒制出來的水泥粘性足夠,穩穩地上了牆!
劉格安排了人快馬加鞭回去報喜,傳信的人剛出門,一個工匠不小心用肘子一杵,幹掉的牆面碎了。
劉格連滾帶爬出門, 攔住了那匹快馬。
之後,他來來回回折騰了數次, 終於弄出了些各方面似乎都及格了的水泥,派人給曹覓呈了過去。
曹覓一看,直接打回去了,說是根本不合格。
在給劉格回信提出意見的同時,曹覓委婉地建議他可以找一些資歷深的燒瓷的師父幫忙看看——問題一定出在燒制的環節, 要想辦法改良燒制手段。
劉格自知沒辦好事,有些沮喪的同時,忙不迭按照曹覓的吩咐,去請了幾個老師傅入坊。
好在遼州本就有燒瓷器的歷史,這樣的人並不難找。
轉機就出現這批老師傅中,一個姓曾的燒窯師傅身上。
那天,劉格帶著手下的人,又弄出來一批新的水泥。眾人熬到深夜,等待著水泥風乾,但結果顯示仍舊不合格。
劉格失望地嘆了口氣,朝著周圍的人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眾人面面相覷,一臉凝重地各自回屋。其中,又以曾師傅所在的那一批燒窯師傅最為憂心。
之前提過遼州的陶瓷歷史,在那個還和平的年代,遼州出產的鏽紋瓷也是享譽整個盛朝的。精美的瓷器遠銷各地,也養活了一大批燒造瓷器的工匠。
後來,戎人南侵,遼州近三分之一的土地被侵占。盛朝人心惶惶之下,帶著特殊繡紅色的遼州瓷被看作血火災孽的象徵,遼州瓷業從此一蹶不振。
大批造瓷工匠下崗,有的艱難轉行,有的就咬咬牙,弄起了小作坊,勉強維持生計。
這次,是因為曹覓的需求,他們這群人才能被重新聘用進工坊,拿上旱澇保收的高收入,所有人都十分珍惜這個飯碗。
劉格急,曾師傅這群人更急!
他們生怕這位大管事一看自己不頂用,又將他們遣散了。
正是這種壓力,逼迫著曾師傅也奮力地壓榨著自己的腦力與經驗,想要干出點實事。
這一夜,是他們過來之後第五次燒制失敗。劉格讓他們離開之後,曾師傅並沒有回房,他悄悄回到工坊內,想要再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