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倒是比我還忙。」戚游看了看她身前的帳本,「都這麼晚了,還在處理帳務?」
曹覓有些臉紅地蓋上了帳本。
畢竟,自己因為花錢大手大腳,導致財務出現了問題這種事情,被人知道了,還是有些令人難為情。
戚游也沒有探究她私事的**,徑直取過案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水解渴。
茶水一入口,他便皺了皺眉。
將茶杯放下,他詢問道:「遼州買不到北安毛尖嗎?」
戚游自小在北安長大,極愛北安特產的毛尖茶,其他的茶不合他的口味。
「啊?」曹覓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茶。
她下意識回答道:「呃……不是,是因為近來錢不夠了。」
「錢不夠?」戚游似乎難以理解,「錢不夠的話,你去找管家支取便是。管家從未與我提起府中錢財緊缺,想來買些毛尖的錢還是有的。」
曹覓聞言,終於反應過來。
王府中的一應支出,用的都是戚游的錢!
而曹覓近來每天為著自己的財務發愁,在某次東籬過來請示內務採買時,下意識將府里部分昂貴的開銷都削了削,改成了較為普通的替代品。
戚游一語點醒了她,她這才發現自己做錯了。
於是曹覓低著頭,果然承認道:「王爺,是臣妾疏忽了。」
她解釋道:「臣妾自己最近財務有些緊張了,是以下意識削減了府中一些用度,這才將王爺愛喝的茶換了……還請王爺責罰。」
戚游沒有理會她的話,反而又問:「你缺錢了?你怎麼會缺錢?」
曹覓鬱悶得鼓了鼓腮幫子。
這北安王純屬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真以為誰都跟他一樣有錢嗎?
但曹覓還是認命地解釋道:「因為……因為近來臣妾買了塊地,準備建一座酒樓,再加上容廣山莊那邊的支出,財務上便有些緊張了。」
她都已經自揭老底了,可旁邊的北安王還是一頭霧水,繼續問:「然後呢?」
曹覓這下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什麼然後?」她回道:「沒有然後了,就是缺錢了。」
戚游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所以你為什麼不去找管家支取?」
曹覓聞言愣了好久。
她有些理解不了北安王的腦迴路,平常明明看著聰明,為什麼在這種事情上,一定要她掰開來一點一點說呢。
「臣妾做的這些,都是臣妾自己的私產。」曹覓回答:「管家那邊掌管的內庫,不是王爺專門用來供應府中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