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寺被留在戚游身邊,指引他往烈焰如今居住的馬廄行去。
一路上,戚游看到來往的流民和遠處的田畝,心中也不由得點點頭。
他饒有興致地詢問起山莊中的安排,北寺都一一答覆。
很快,眾人來到馬廄。
趁著烈焰吃草的功夫,幾個獸醫們直接忙活開了。
他們一邊自己檢查,一邊尋來原本在馬廄中照顧烈焰的那個獸醫,與他交流近來汗血馬的各種症狀。
小半個時辰後,經過反覆確認的獸醫們回到戚游面前,稟告了千里馬的狀況。
「王爺,依小人看,這汗血馬如今雖然還有些小傷,但實則已無大礙,跟小人月前的診斷……大相庭徑。」領頭的獸醫有些不安地說道。
如今看到烈焰這番模樣,他其實是有些忐忑的。畢竟當初,就是他確診了之後,給出了藥石罔效的結論。
他不得不承認,當時第一眼看到烈焰的傷勢時,因著對戎族馬商的了解,他有些先入為主的印象。所以,當時他只從外部的傷勢做了判斷,沒有進行深入的查探。但當時管家和戚六都在一旁,他們都是懂馬之人,一看到那傷口的模樣就知道大概了,對著獸醫的話也贊同。
所以獸醫此時忐忑之外,還有些疑惑。
難道真是他那時候看走了眼?其實那傷口並沒有像他想像中的嚴重,加上汗血馬本就不比尋常馬駒,靠著頑強的自愈能力和好吃好喝的供養,竟真的讓這匹馬好了過來?
戚游從獸醫面上的表情,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但他無意去探尋之前的經過,只問:「也就是說,烈焰短時間內不會死亡,對吧?」
獸醫點點頭,認真道:「是。那些未癒合的小傷口,還不足以損害寶駒的壽命。」
戚游頷首,又問:「那……生育能力呢?」
「這……」獸醫有些慚愧,「目前能確定的是,由於傷口的位置特殊,寶駒的生育能力絕對受到了影響。但是這影響大小,小人無法確定。」
烈焰極通人性,它原本一直安靜地吃著草,聽到這句話,揚起前蹄鳴叫了兩聲,嚇得獸醫身軀一震。
「還挺精神。」戚游好笑地靠近它,揉了揉它的耳朵安撫。
烈焰又低下頭去尋摸他掌心的甜味,嗅聞無果後不再理會戚游,又往食欄中扯了一把草料。
這樣一匹寶馬,即使不能留下後代,只要能活著,就是一筆極大的財富。
確認了汗血馬的情況之後,戚游帶著人先回去用膳。
他們在馬廄折騰的這些時候,曹覓已經帶著孩子吃完飯,回去休息了。
戚游用完膳回到院落時,三個孩子剛睡下,曹覓站在廳中,與南溪小聲地說著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