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覓想到「何不食肉糜」這個典故,笑了笑:「還記得我曾經與你們講過的那個故事嗎?
「富人的孩子到窮苦人家去生活,卻覺得那戶貧苦的人家比他們生活得更好,能住在平原上,從河流中取水,用星光照明。
「但現實中,這樣的生活哪有說起來那樣美好?這裡的許多孩子,跟你們一樣習字讀書,但他們其中大部人窮盡這一生,可能都買不起瑞兒房中的一塊徇硯。」
戚瑞和戚安對視一眼,安靜著沒有開口。
曹覓突然覺得這也許是一個好機會。
這兩個孩子心氣都非常高,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對著這個世界的認知僅限於北安王府邸的天空。
也許趁著這個機會,可以讓他們認識一些全新的東西。
另一邊,戚游也是這麼想的。
他費了一番功夫,終於穩穩地坐在了烈焰背上。
此時,烈焰身上還沒有馬具,它不太適應背上坐著一個人,幾次三番想要將戚游掀下。
戚游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耳朵,讓它安靜了下來。
他轉身去看被侍衛抱在懷裡的戚然:「過來,爹爹帶你跑一圈。」
小胖墩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驚恐道:「我不要。」
他方才被侍衛抱著,親眼目睹了一番戚游馴馬的英姿。
看到戚游好幾次差點被烈焰直接摔下來,戚然嚇得心驚肉跳。
戚游蹙眉,對著自己這個膽小的孩子有些頭疼。
他道:「不要怕,爹爹當然是能確保你的安全,才讓你一起上來的。」
戚然扁著嘴。
其實他不同意也沒用,抱著他的侍衛已經按照戚游的指令,將他抱到了馬邊。
烈焰突然對著他噴了一口氣,狀若恐嚇,戚然原本伸出手等待著戚游將他抱過去,此時被馬嚇了一跳,又縮回去,緊緊揪住侍衛的衣領子。
戚然嘆了口氣,直接伸手把他「扒」了下來。
戚然掙扎一陣,及到被放到馬背上,終於安靜了下來,扮起了鵪鶉。
「這樣膽小,長大了怎麼辦?」戚游在他頭頂念叨了一聲。
戚然看著懸空的雙腳,帶著哭腔道:「娘,娘親說,我還小呢……」
戚游不理會他的辯解,一夾馬腹,驅使著烈焰小跑了起來。
他小時候也是被自己的父親這樣帶上馬,從害怕到興奮,至此愛上了馳騁的感覺。
他覺得,戚然雖然看著性子膽小軟和,但必定也是同他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