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曹覓這次沒有再坐回去,而是站在原地回應了他。
但戚瑞的下一句話,險些叫曹覓站不住。
「你跟以前那個娘親,不一樣了。」床內的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曹覓腦中有些混亂。
她不知道戚瑞口中「以前那個娘親」指的是誰,更不知道戚瑞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就在她打不定主意是不是也對戚瑞糊弄幾句時,戚瑞又道:「但是這樣很好……我喜歡你這個娘親。」
曹覓一時千言萬語堵在喉間,笑了笑,臨走前最後叮囑了句:「我知道了……你好好睡。」
回到房中,曹覓先洗漱了一番。
趁著這個機會,她也平復了自己紛亂的思緒。
等到消化完臨走前戚瑞那番話,她才坐到燭下,拆開了林以的那封信。
曹覓瀏覽了一遍,大概知道了林以的意思。
戚游這位故交文化果然很高,他引了歷史上好幾個諸如孟母斷織勸學的典故,最後問曹覓,為何孟母之流嘔心瀝血,教育出名垂千古的聖人。而曹覓同樣身為母親,不勸學便罷,還反其道而行,教授戚瑞雜學,分薄他的精力呢?
當然,信中的言語相當犀利,曹覓看完之後,大概知道他當年為何會差點走上被流放的結局了。
她細細想了一想,提筆給林以回了一封信。之後,她輕舒了一口氣,直接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她並沒有將信交給戚瑞,反而囑咐東籬,親自把信送過去。
而她自己在早膳時,將事情與戚瑞說了,讓他無需再為此事憂心。
戚瑞聽完,還像往常一般對她點點頭,道了聲:「好。」
信送出去之後,曹覓便沒有再繼續關注。
因為戚游,又要離開了。
「只是把水泥送去封平,需要王爺親自過去嗎?」曹覓有些困惑。
她以前覺得,大部分皇親國戚,都是一群躺著享福的人。
但真正見識到戚游的忙碌之後,她才驚覺自己之前有多麼幼稚。
當然,她這麼問,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捨不得戚游,而是孩子們如果連續幾天沒見到他們父親,就會開始詢問曹覓。然後圍繞「爸爸去哪兒」這個話題,延展出十萬個為什麼。
戚游聽到她的話,回應道:「嗯……本來是不用的。」
「嗯?」曹覓疑惑地抬頭看他。
戚游示意她退開幾步,隨後長腿一跨,直接上了馬。
接著,他低下頭,淡淡朝曹覓回應了一句。
他的聲音很輕,曹覓沒聽清楚他說了些什麼,只隱約聽到「為你」、「生意」兩個詞。
她知道自己肯定聽錯了,正待追問,戚游已經一夾馬腹,直接啟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