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樹點點頭,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你做的東西,自然是怎麼都好吃。」
白氏微微紅了臉,卻羞赧地瞪了他一眼。
她見後面沒人了,便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王樹正想幫忙,卻被旁邊幾個正吃著飯的熟人打趣:「王哥,幹嘛呢?怎麼成天圍著人白家娘子打轉,打完飯就過來啊。」
他們這番話逗得王樹和白氏都紅了臉,王樹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大大方方朝那邊走了過去:「瞎說什麼呢!」
他離開之後,白氏匆匆收拾好東西,便跟著其他在廚房裡工作的婦人們一起離開。
男人們又調侃了王樹幾句,見王樹有些上臉了,這才將話題轉開。
「哎,累了好些天了,晚膳終於能吃上頓肉了。」一個瘦麻杆似的男子感嘆道。
「喲,這就受不了啦?」他旁邊,一個黑皮膚的漢子嘲笑道:「不過就是因為收成忙了段時間,往年在自己家,哪可能在這個點吃上肉。」
「我知道。」瘦麻杆狠狠地扒了一口飯,讓久違的豬油香氣在自己唇齒間爆開,「你可別說你不饞肉。」
「饞啊,太饞了!」黑皮膚的漢子咽下一口豆飯,「這都多久沒聞到肉香了!」
王樹見他們討論得氣勁,也湊著熱鬧說道:「還是王妃心地仁善,記掛著我們。往年我這個時候偶爾會去大財主家幫工,雖然也能吃飽,但是也沒見過專門為這個殺豬的。」
周圍坐著的都是一些過慣苦日子,最後還落得個流離失所結局的男子,聽到他這句話,都有些感慨。
氣氛沉默了片刻,又有人說道:「不過,看今秋的收成,至少我們這個冬天不會難過了!」
「對!」黑皮膚驕傲道:「不是我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畝地里居然能打上這麼多糧食!這都整弄好,莊裡的那個糧倉夠不夠放啊?」
眾人聞言笑開,有的說肯定夠,有的又說不夠就直接再建一個唄。
倒是王樹還清醒著。
他看著黑皮膚,記起他不是田裡收割這一組的,而是負責脫粒那邊的,於是有些憂心忡忡地詢問道:「哎,老黑,我們田裡這邊,今天下午忙完,就都收好了。你前段時間不是被調過去脫粒嗎?怎麼樣?那邊還順利嗎?這都晚秋了,可別到時候拖到落雪了。」
黑皮膚看了他一眼,不屑地笑了笑。
半晌後他見眾人都等著他回話,終於反應過來,有些疑惑地詢問道:「怎麼回事?你們都沒聽過我們脫粒組那邊的事情?」
「哎喲!」瘦麻杆瞪了他一眼,「這幾天大傢伙忙得要死,天一亮就到田裡來,天黑了就收拾東西回去睡覺,老八那個混頭,這幾天累得澡都不洗,我們那邊整個屋子都是他的汗臭味,誰有心思打聽你們脫粒那邊的事情。」
黑皮膚抓了抓後腦勺,憨憨笑道:「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