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壺:「這好酒好菜,才是真正的活招牌啊!」
迎客樓素來有「康城第一鮮」的美名,郝掌柜這句話說得十分有底氣。
「那酒樓的位置,不就是原先的『百味樓』嗎?」郝掌柜繼續道:「眾位爺大概不知道那百味樓為何開不下去吧?」
「哈哈哈,這哪裡有不知道的?」彭壺笑了笑,賣了郝掌柜一個面子:「敢開在迎客樓附近的食肆酒樓,怕是客人還沒走進去,就要被這邊的酒香菜香勾得直接轉道了。」
房中眾人聞言,皆是附和著贊同。
胖商賈尤其有體會,連連點頭道:「對!說起這康城,乃至遼州的第一酒樓,以我的見識,還沒有人能越過郝掌柜你這裡去!」
他是康城中有名的老饕,得了他的肯定,郝掌柜連脊背都挺得更直了些。
但他也不敢太忘形,於是又說道:「哎,都是貴客們賞臉,我這小店才開得下去啊。」
說完,他直接起了身:「今天的青魚新鮮,我去吩咐廚房,給幾位爺殺兩條來下酒,還請大老爺們多多照顧小老兒的生意才是。」
眾人受了禮,自然都齊聲道好。
一時間,屋內飲酒作樂聲不斷,儼然一副主客盡歡的模樣。
等到宴席散了,彭壺走到外頭,被春日裡的涼風一吹,這才清醒了些許。
隨著他過來的僕役將他扶上馬車,輕聲詢問道:「老爺,這便回府嗎?」
彭壺飲下馬車內早就準備好的醒酒湯,搖了搖頭,道:「我們到文澤街去一趟。上次我不是叫你幫我去定了一方遼硯嗎?我得親自過去看看。」
僕役點了點頭,吩咐外頭的車夫出發。
回到車廂內,他又道:「老爺您放心,小的知道那東西是您下個月準備帶過去京城的,叮囑了那店家要找最好的。」
彭壺看了他一眼:「京城那地界,紙墨筆硯,哪一樣不比遼州這地方有名?要想東西送得出手,咱們就只能爭個『奇』。」
說完,他幽幽嘆道:「這條線太重要了,這個『敲門磚』,多小心都不為過,明白嗎?」
僕役一直跟在他身邊,陪他跑遍天南地北,自然知道他這是有意在教導,於是點了點頭,恭敬道:「小的明白。」
彭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倚著車廂閉目養神起來。
過了一會,馬車拐入文澤街,卻開始顛簸起來。
彭壺皺著眉,詢問道:「怎麼回事?」
文澤街和永樂街不同,這條街道上,賣的大都是文房四寶一類的東西,平日裡只有文人會光顧。
文人知禮,所以這裡也比其他地方清靜許多。
原本以為可以在路上小憩一陣的彭壺被馬車晃得睡不著,自然有些不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