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對著自家小乞丐們解釋了一句:「這是咱們最後的存糧了,不過我們馬上要有一大筆銀兩了,所以今天不用省了!」
孩子們都歡呼起來,只有戚安看著手中的豆渣餅,在保住肚子和保住嗓子之間猶豫。
片刻後,他發現自己實在下不了嘴,於是轉開了視線,詢問狗牙:「外面怎麼樣了?豹子的人走了嗎?」
狗牙正吃到一半,聞言瞅了他一眼,如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他抓了抓腦袋,苦惱道:「五狗出去看過了,他的人好多都過來了 ,也在附近找了個藏身的地方,根本沒放棄找我們呢。」
戚安咬了咬牙:「你跟他到底是什麼仇怨?他追得這麼緊。」
狗牙一口咽下手中剩餘的豆渣餅,含糊不清道:「我覺得應該不是我的原因。」
他喝了一口水,咽下口中的東西:「你們知道嗎?從昨晚到現在,我居然看到了兩撥穿著鎧甲的官兵!他們在這附近徘徊了好久,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說到這個,狗牙咧著嘴:「我猜,豹子的窩可能被他們端了,所以他才帶著人逃到了這裡,嘿嘿!你們說,那些官兵會不會就是來抓豹子的?」
「也有可能是來抓我們的。」二狗開口,直接打破了他不切實際的幻想。
戚安卻捕捉到狗牙話中的關鍵詞,急急問道:「有官兵在附近巡邏?他們難道沒有發現我們嗎?」
狗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又洋洋得意起來:「放心吧你,我找的地方,怎麼可能輕易被人發現?不過……」
他皺起眉:「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我發現那些官兵搜尋得越來越仔細了,不知道他們第三次過來,會不會把牆給砸了。」
戚安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待的地方,是一間破屋的矮牆後頭。
也不知道狗牙怎麼找的這個地方,他們藏身在這裡,別人不輕易尋找,根本發現不了矮牆和真正的牆壁之間,有一道足夠容納這些孩子的縫隙!
想到就是因為這樣,自己錯過了被發現的機會,戚安氣得臉都紅了。
他丟了豆渣餅,一把揪起狗牙的領子:「官兵來了,你怎麼不跟我說!」
狗牙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跟你說幹嘛?再說了,你那時候睡得迷糊,外面響動那麼大你自己都沒醒,怎麼還怪起我呢?」
戚安劇烈喘息著。
他此時頭腦還有些隱隱發痛,所以他知道狗牙沒有說謊。
定了定神,他告訴自己不能失去理智,重又對著狗牙囑咐:「你聽著,那些官兵下次再來的時候,你一定要跟我說。我,我要去報官!」
他臨時想了個藉口。
「報官?」狗牙這才反應過來。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說起來,像他們這樣的人,從來都是避開官差走的,從來還沒想過,遇到了事情可以去報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