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眼睛一亮。
她湊近曹覓指尖聞了聞,道:「好香!」
曹覓笑了笑。
她將指尖挖出來的一小坨白玉膏抹在東籬面上。
這個時代,女子化妝,用的還是鉛粉和硃砂這類重金屬嚴重超標的東西。
曹覓自己知道重金屬的危害,從來不用這個時代的化妝品,也嚴禁自己身邊的婢子們使用。
有時候,待客時,那些世家夫人見她素麵朝天,以為北安王就不在府中,王妃心灰意冷,無心打理自己,還總要勸說上一兩句。
只有曹覓知道,自己只是惜命罷了。
她也曾提點過那些世家夫人一兩句,但收效甚微,一些深植於骨子裡面的習慣,可不是曹覓一兩句「硃砂有毒」就能按下去。
曹覓說了幾次,自覺無趣,也便不再提起了。
這段時間,恰好周雪等女夫子有空,她便想起了這事,把化妝品和護膚品當做一個課題,讓她們有空的時候琢磨琢磨。
這兩者混在其他一眾實用的課題中,曹覓原以為不會那麼快有進展。
但她低估了女性對於美的追求。
周雪這群人,硬是在一種「輪胎研製」、「避震系統改良」的課題中,優先將化妝品和護膚品弄了出來。
曹覓雖然覺得有些無奈,但此時正值寒冬,前幾日府中三個孩子在外面玩了一天雪,轉天皮膚和嘴唇就有了乾裂的現象。
北安王妃只能感嘆這東西也算來得及時。
「這一瓶你拿去,先與桃子她們一起用。」她把手上的小瓷瓶送給了東籬,「周雪她們那邊還在琢磨著批量研製的事情,等新的做出來了,我再每人給你們送一瓶。」
東籬接過瓶子,落落大方朝曹覓行了個禮,欣喜笑道:「謝王妃賞賜。」
她貼身伺候曹覓許久,知道曹覓的脾氣。曹覓有好東西總不會忘了她們這些婢子,東籬這些女孩在主僕之誼外,也念著曹覓的好。
曹覓笑了笑,道:「嗯,你去看看幾個公子下學了沒,將他們帶過來。」
東籬點點頭,轉身下去辦事了。
很快,戚然當先一個衝進了屋子裡。
「娘親!」他直接撲到曹覓的膝蓋上,仰著頭問道:「娘親,今天有蜂蜜塗嗎?」
前日他嘴唇起了皮,曹覓便讓下人用蜂蜜給他抹唇。
天然的蜂蜜對於嘴唇的開裂起皮很有效果,薄薄地塗上一層,十幾分鐘內便能見效。曹覓自己小的時候,家在農村,不興什麼潤唇膏,每到冬日,家裡的長輩就是這麼幫她對付嘴唇乾裂的。
但是這種事到了戚然身上就有些難以控制了。
蜂蜜味道甜,塗上他的嘴巴,轉眼就要被小胖墩全部舔掉。
好在幾次過後,儘管大部分都被吃掉,但戚然的嘴唇還是恢復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