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游還帶著人,還在附近準備接應他們。如果他們暴露,戎族那邊發現大王子死亡的事情與盛朝人有關,一切便難以轉圜了。
僵持了一小會,戚三咬咬牙,轉身帶著自己的手下和那具屍體,回了密道中。
臨走之前,他對羅軻道:「你安心在此處待著,我回去秉明主子之後,自會有人再與你接應。
「離開拒戎城之前……你若反悔了,將消息傳出來,我們再找機會把你接走。」
說完這一句,他不敢再耽擱,轉身頭也不回地從密道離開。
羅軻嬌軀微震,似乎想要做點什麼,但終究還是安靜坐了回去。
小半個時辰後,戚三帶著自己的手下回到戚游身邊。
戚游手下的人已經重新聚集了起來,除了某些繼續被安插在城中的暗探,其他人已經掃好了尾,準備趁著夜黑風高,撤離出拒戎城。
見到戚三自己回來,戚游有些詫異。
他的傷在胸口,此時雖然已經重新包紮過,因為條件簡陋,布條下還隱隱有血跡滲出。
「怎麼了?」他詢問戚三道:「羅軻人呢?」
城中戒嚴,戚游第一反應是戚三沒能順利找到羅軻。
戚三心裏面一揪。
但他沒有耽擱,挑著重點,將方才在羅軻那邊發生的事與戚遊說了:「……佐以親王沒有懷疑羅軻,反而被羅軻所誘惑。
「他想要納羅軻為妾,帶她回王庭。羅軻……答應了。」
他說得並不算詳細,甚至沒有解釋羅軻願意去王庭的真實想法,但戚游第一時間就明白過來了。
他的眉頭緊皺著。
月近中天,時間已經不多,戚游不再多想,道:「按照原計劃,我們先撤出去。」
早在準備著的格爾聞言點點頭,眾人行動起來,避開城中巡邏的戎族兵卒,有驚無險地出了城。
等到終於來到接應點時,眾人才有機會稍稍喘口氣,喝點水休息片刻。
戚游看著拒戎城的反向,沉思片刻,喊來格爾又吩咐了一些事情。
昨夜一場混亂,使得原本就無人修葺拒戎城又添了幾筆滄桑。城中倒塌的建築和隨處可見燒毀的矮牆,無不在述說其中的殘酷與艱辛。
難得完好的一間女子閨房中,那個身姿曼妙的女子,依舊安坐在窗前,雙眼似波似霧,迷離著令人難以捉摸,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窗外的月牙漸漸東移,將女子映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薄,很長。
——
再漫長的夜,終究能熬到天光乍破。
晨曦照耀到被角的時候,戚瑞在床上睜開了眼睛。
他熟練地起身,自己穿好衣服,又喚婢子端水進屋,完成了一系列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