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跟著狄夫子,明年元宵節畫燈彩的時候,就能畫出更好看的圖畫了。」
王府三公子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邊吸溜著鼻涕,邊不忘確認道:「真……真的嗎?」
「那當然是真的!」曹覓打著包票,「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會很難的。
「再說了,還有你兩個哥哥幫你頂在上頭呢,不用怕!」
戚然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事情便算過去了。
他忘性大,半天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去了。
但是曹覓卻不能跟他一樣轉頭就忘。
夜裡,她為戚游端上補盅時,順口就提起了狄哲的事情。
「三個孩子還小,王爺何必那麼著急?」曹覓有些不滿道:「狄哲夫子的事情,其實晚一兩年也可以。或者看看三個孩子誰有興趣,再去學如何?」
戚瑞看她一眼,不慌不忙地將滿盅的補湯喝下。
自他受傷之後,每天夜裡都有這麼一頓加餐,北安王如今已經十分習慣了。
擦了擦嘴,他才道:「無妨。也是巧合,狄哲近來恰好在尋安身之處,我便讓人將他請了過來。
「戚瑞他們想學就學,不想學就先放著吧。」
曹覓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她看著堆放在書坊中厚厚的文書,呼出一口氣,突然問道:「王爺……您離開的時間,定下了嗎?」
戚游頷首道:「嗯,下旬便走。」
「下旬?」曹覓掐指算了算,「也就是七八天之後?這麼急嗎?」
戚游道:「不急。我已經在康城逗留太久了。
「昌嶺那邊有新的消息傳過來,雷厲一個人頂不住,我得過去坐鎮。」
「你大病才痊癒,就要如此奔忙了。」曹覓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戚游饒有興致地朝她看過來:「怎麼,捨不得我嗎?」
曹覓面色紅了紅。
她強撐著道:「嗯……是戚瑞他們。
「你知道的,這陣子你沒時間陪他們,他們每日在我那邊,都會提起你。」
戚游卻不在意,道:「嗯,遼州的內務我處理得差不多了。過幾日我閒下來,回昌嶺的事情交給戚三他們去辦,倒是有時間好好與他們道別。」
曹覓眼睛一亮:「如此便好!」
兩人對話間,戚游已經從書案後繞了出來,來到曹覓面前。
燭光下,他靜靜地凝望著曹覓的雙眼:「你呢?你會提起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