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人數並不比阿米部落多,但勝在絕大部分都是擁有戰鬥力的精壯男子。這些人圍著還帶著超過六成老幼婦孺的阿米部落,像一隊找到了獵物的狼群。
「阿米,你實在不應該這樣做……」阿勒族的族長古勒指揮著胯-下的駿馬向前兩步,痛心疾首地與阿米對視。
阿米激動得臉色漲紅,咬牙瞪向古勒背後一個用麻布掩著臉的女子。
接著,他直接以手指著張氏,怒喝道:「古勒,你們都被這個邪惡的盛朝女人蒙蔽了啊!
「你們這是要背叛偉大的可汗,背叛草原上的神靈嗎?」
古勒皺起眉頭。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緒,再次勸道:「阿米,是你糊塗啊。我們被趕到拒戎城以南這塊貧瘠的地方,難道不是可汗先拋棄了我們嗎?
「你忘了幾年前,我們部落的男子是如何被可汗強征走,失去青年的我們又是如何被趕出原先的地盤嗎?」
「可是,我們也不應該投靠盛朝,和那些人為伍!」阿米聲嘶力竭地喊了回去:「難道我的部落的青年,不就是死在他們手上嗎?」
古勒嘆了口氣,不再與他討論這個問題。
其實兩人的說法都沒有錯,只是對於這件事,兩個部落的關注點完全不同。
無論古勒怎麼解釋,阿米都會抓住「兇手是盛朝人」這個點,與他爭辯不休。
「可是,如今,能讓我們活下去的,恰恰就是盛朝人。」古勒想了想,又重新道:「你以為你拿著盛朝將要進攻拒戎城這個消息回到王庭那邊,王庭就願意理會你嗎?
「你可能不知道,大王子已死,如今王庭中,佐以親王他們正爭得頭破血流。
「即使拒戎城真的被盛朝人攻下,他們都不會分出一個眼神注意這邊。」
「呵。」阿米冷哼一聲,「你跟我們一樣都在這裡,怎麼知道王庭的消息?」
他再次將矛頭對準備在場唯一一個盛朝人——張氏:「這一切,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害的!
「她帶來了災難,也編造一些無從查證的話,你們都已經被她蒙蔽,對她深信不疑了是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張氏終於抬眸,朝阿米看了過去。
阿米見她終於有了反應,氣焰更甚:「邪惡的盛朝女人,即使這些人都被你蠱惑了,我們阿米族也不會相信你的。
「我們會回到草原深處,回到可汗身邊為他盡忠。」
張氏正想說些什麼,她身邊另一個戎族人馭馬上前,來到了古勒身邊。
他是阿勒族附近另外一個部族的族長。
這一次來圍堵阿米族的這些男人,其實來自不同的部落,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徵。
他們部落所在的位置,都坐落在阿勒族周圍,也是張氏發起羊毛採購之後,第一批受益的戎族人。
原本部落中貧瘠的情況,因為羊毛交易而改善,昌嶺集市開放之後,更是讓幾個部落的財富逐漸積累。這些人,如今都因為利益,與阿勒族牢牢綁在一條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