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一下,半個月後,他們就該到了。」
「是!」戚三按下心中一切情緒翻湧,斂神回應道。
戚游見狀頷首,轉身隨意將信件在旁邊的燭台上點燃。
那密信很快燃燒起來,火光躍動,映在他如墨的眼眸中,卻照不亮那一片漆黑的深沉。
「是我疏忽了。」半晌後,戚游喃喃自語道。
——
得益於已經修建完成的水泥路,王府的車隊在耗時近半月之後,順利趕到懷通。
戚游依舊像上一次一般,帶人來到此處接應他們母子。
馬車一停,曹覓當先掀開車簾準備下車,就見到等在一旁的不是以往服侍她的東籬,而是穿著便裝的北安王。
曹覓一愣,詫異地脫口而出道:「王爺?你怎麼在這裡?」
戚游看著她:「怎麼,我不能在此處?」
「呃……」曹覓不好意思地別過了頭,「您之前說要收復五城……我以為,您應該在塞外……」
「嗯。」戚游淡淡解釋道:「前段時間,我已經帶人回昌嶺部署,順便等待朝廷的調兵令。知道你們過來,便多待了一陣。」
曹覓聞言點了點頭。
兩人相顧無言,沉默了一陣。
戚游伸出手:「不下來嗎?本王接著你。」
北安王妃不知為何有些面紅,輕咳了兩聲。
她故意避開朝自己伸過來的手掌,伸手搭上戚游的肩膀:「勞煩王爺了。」
曹覓心中,希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就與面前的男子一般平靜,而不是什麼與情人久別重逢的激動小女生。
畢竟人家戚游與她交談的時候,眉目依舊那般平靜清明,與平常並無兩樣。
這就像一場憑空而生的較量一般,好像誰先表現出在意,誰就輸了一般。
但曹覓左腳剛碰到地面,就被一陣力道往前一拉。
她原本就花費了全部的精力才勉強維持住這個姿勢,此時一受驚,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直直跌到戚游懷中。
直到被牢牢擁住,曹覓還在想著自己的身體平衡問題。
戚游在她耳邊問道:「沒事吧?」
感受了一下腿腳,確認只是有驚無險之後曹覓回應道:「沒事……」
「嗯。」戚游似乎輕笑了一下:「怎麼這樣不小心?」
「啊?是我不小心嗎?」曹覓腦袋有些發蒙:「剛才好像是……」
「是你自己突然跌倒了。」戚游搶先說道:「你該攬住我的脖子,不是只扶住肩膀就可以。」
曹覓差點語塞:「可是之前東籬接我下來,我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