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都是人數龐大的群體,花了好一陣時間慢慢接近,廢了一整天的功夫分批換人,這才在日暮前完成了這次交換。
因為戚游與佐以的關係,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加親密,夜裡,他們甚至舉行了一場晚宴。
佐以照例帶著羅軻出場,雷厲與羅軻交換過一個眼神,又默契地各自別開頭。
「哈哈哈哈,還要感謝北安王的慷慨啊!」佐以對著雷厲敬酒,「如此一來,有了武器,又有了兵,我就能與五皇子那個吃軟飯的一決高下了。」
雷厲舉了舉杯:「那我先恭祝親王馬到成功了。」
兩人都不知道對方的語言,所以坐在佐以身邊的羅軻恰好充當了翻譯人。
酒至酣處,佐以漸漸有了醉意,摟著羅軻的肩膀便喃喃道:「哎呀,美人兒你真是我的寶貝。
「還好這一次聽了你的話,親自過來交換俘虜。你方才看到沒有,那些俘虜看我的眼神,恐怕已經把我當成他們唯一的救命恩人了,哈哈哈!
「不過本王確實就是這麼仁慈,比那個狗屁五皇子好多了。嘿嘿,等我成為可汗,一定封你為可敦。」
如果說在戎族中,可汗是皇帝的意思,那可敦就是皇后娘娘。
羅軻一邊媚笑著應付他,一邊與雷厲遞了一個眼神。
夜裡,兩人找了個機會出來碰頭。
需要找機會的其實就只是羅軻,雷厲只需要在約定的地點吹上幾個時辰的冷風等人而已。
但他絲毫不敢有怨言。
出來之前,戚游已經千叮萬囑,與他說過羅軻之前的事跡。現在在雷厲心中,羅軻在收復五城中的關鍵性,比他自己還緊要些。
見羅軻踏著星月而來,雷厲連忙一改之前因為無聊等待而閒散下來的姿勢,站得筆直。
羅軻來到此處,先與自己身後的兩個戎人吩咐了兩句。
他們其實是戚游的人,當初被派去接應羅軻,如今已經被羅軻想辦法調到了自己身邊。
兩人會意,直接轉身,守在了外頭。
雷厲笨拙地與羅軻見禮:「呃……羅,羅夫人。」
羅軻卻不耐煩做這些虛禮,只徑直道:「雷將軍,你聽我說。
「三萬俘虜中,大部分我都觀察過,沒什麼問題。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戎盛混血,但他們自小就是被當做奴隸對待,又長在自己的盛人母親身邊,所以對盛朝的認同感更甚。我不知道你們會怎麼看待這一群人,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請放下成見,把他們當做盛人一樣接待。」
雷厲點點頭。
「但這其中,你們一定要注意以仇滿為首的那一批人。」羅軻皺著眉頭,又道:「他們……有些奇怪,我說不出來,但是感覺他們對回歸戎族,並不是特別歡喜渴望。
「這樣的人還有幾伙,但是在聚集到一起的時候,他們都被仇滿拉攏了。所以,只要注意與仇滿關係密切的人,就能把他們都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