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覓依舊留在榻上,邊與雙胞胎閒聊著,邊等待東籬回來。
幾刻鐘後,終於有人捧著一籃子棉線回到了屋中。
但曹覓定睛看去,來的人卻不是方才離開的東籬,而是原本應該在外城處理事務的北安王。
曹覓一愣,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戚游將解下的外袍隨意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回答道:「沒什麼事,便回來看看。」
原本來賴在曹覓旁邊的雙胞胎,見他到來,已經直接竄到旁邊坐得筆直。
戚游迤迤然在曹覓身旁坐下,舉著一團棉線問道:「這是你要的?」
「嗯……」曹覓點頭。
她伸手躲過戚游懷中的東西,道:「你也不能這樣。
「這也不讓人做,那也不讓人做,我都快憋死了。」
戚游淺笑道:「又沒說不給你,怎的這就發脾氣了?」
「我才沒有。」曹覓暗暗翻了個白眼。
戚游也不在意,摸了摸她的肚子詢問道:「今日感覺如何?」
自從當日被診斷為懷孕,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偏生曹覓身材有些嬌小,將近四個月了,從外表還看不太出來。加上此時已經入冬,天氣寒冷,穿得便多了些,更看不出什麼名堂來了。
這句話戚游幾乎每天都要問一遍,而曹覓也都會回應:「還行吧……沒什麼奇怪的。」
她沒有太多的負面反應,孕吐一類的出現的頻率也不高,曹覓一直覺得自己揣著的這個,是個乖寶寶。
戚游便笑了笑,溫聲與她講起了今日在外城發生的事情。
之前曹覓因為自己懷孕,回到空間中將僅有的一點孕期資料看了個遍,知道胎兒差不多四個月就可以聽到外界的聲音了。
她那天夜裡從空間中出來,愣是激動得睡不著,推醒了旁邊睡得正香的戚游,兩人一直聊到東邊泛白。
曹覓終於困意上涌,美美地睡了過去,北安王則又眯了一個時辰,就趕到外城去了。
清醒之後,曹覓原本有些愧疚,但沒想到戚游並不在意,反而把她的話記在了心上,有事沒事就會與她說話。
就這樣,原本沉默寡言的北安王,在這段時間裡,愣是成了一個話癆。
曹覓邊聽他說話,邊把棉線團挑了挑,在心中構思著自己要織的東西。
拒戎城中的日子,就在王妃沒心沒肺,王爺和三個小公子若捧珍寶的狀態中流逝而去。
半個月後,遲來的冬雪終於重新降臨在拒戎的天空。
曹覓窩在戚游懷中,道:「已經連續兩年天現異狀了,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戚游檢查了一下蓋在兩人身上的被角,道:「嗯……我知道你的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