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桐比他預想的來得更早一些。
北安王沒想到自己沒把曹覓肚子裡面的孩子盼出來,陶桐倒是先到了,這就導致他沒有事先與曹覓提起。
聽了他這番話,曹覓便安下了心。
她點了點頭,隨後又問:「可是人家畢竟是州牧……能這樣任由我們安排嗎?」
戚游笑了笑,道:「原本我也擔心,但是他此番易服查探,倒是了卻了我一樁麻煩。
「等他看過了你治理下的拒戎城,他難道還好意思與你奪權?」
他這話明著是在說陶桐,但實際上確實誇讚曹覓的治理計劃。
北安王妃當然品出了這其中的意思。
她滿意地取了片新鮮的甜瓜送進口中,道:「但願如此吧。」
陶桐果然像戚游預料般,不動聲色地在城中生活起來。
由於來得巧,他甚至在進城第六天趕上了每月兩次的大市集。
儘管市集前兩天,他已經見識過城中人流陡增的情況,但親身來到市集上,看著戎人和盛人連說帶比劃地交易著,他心中還是感到無比震撼。
他旁邊,出身墨家的幕僚感嘆道:「我之前一直在想著這些水溝有什麼用,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
「戎人將牛羊都接進來,它們的排泄物恰好可以順著水溝衝掉,不至於使得市集變得髒臭。
「這與我們這幾天在客棧茅廁中用的那些茅廁,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怎麼老盯著這些旮旯角落裡面的東西。」另一個幕僚接過話。
他示意同伴看看四面的人流,感慨道:「你知道這一次市集,來了多少人嗎?盛人和戎人帶上各自的貨物,從南北紛至沓來,就為了在城中交易。
「這一趟下來,城中光是收租就賺入不少,更別提這些交易中產生的稅收了。
「早在之前聽說北安王用遼州一半軍餉換到邊關三個通商點,我便感嘆過王爺的手段。
「嘖嘖,如今看來,王爺比我想像中的,獲益更多。」
「你總是這般銅臭味十足,哪裡就比我好了?」方才被他嘲諷的同伴有些不服氣,冷冷刺了一句。
陶桐見兩人要爭辯起來,忙道:「不要吵了,你們兩人各有所長,但也無需鄙夷對方所學!」
他邊走邊思索著:「這幾天,我們光是參觀城中就花了許多時間,還未到城外看看。
「方才走來,我聽旁人說拒戎所有的田地和工坊都在城外,等市集結束之後,我們便出去看看。」
跟在他身後的兩位幕僚恭聲應道:「是。」
三人在市集中穿梭了好幾次,終於累得在邊緣處找了一張空石凳,坐下來歇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