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覓給她摘了一朵迎春,被小女嬰揮舞著手拍掉了。她便又遞過去一朵玉蘭,濃郁的玉蘭香氣這才虜獲了小女嬰的歡心。
她緊緊攥著白色的玉蘭花,嘴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哇」、「啊」聲響。
北安王妃舒了口氣,剛抬起頭吹了吹初春的微風,便聽到戚然喊道:「娘親!妹妹把花塞嘴裡了!」
曹覓一愣,連忙低頭把玉蘭花給「拯救」了出來。
戚安跟著戚然一起站在搖籃邊,突然抬頭看著曹覓,問道:「娘親,妹妹怎麼還是這麼笨?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塞?」
「每個人小的時候都這樣。」曹覓無奈地解釋道。
戚安立刻反駁道:「大哥說他小時候就不這樣!」
曹覓聞言笑出了聲。
她看了一眼旁邊故作鎮定,其實面上已經發紅的戚瑞,道:「你大哥是忘記了,所有人小時候都這樣的。但這並沒有什麼好丟臉了。」
她想了想,解釋道:「就好像一粒種子,要經歷從春天到秋風整整大半年,才能長出果子。
「成長總是需要時間。」
「現在是春天了……」戚然抬起頭,認真問道:「我們現在把妹妹種下去,秋天妹妹就會跟我一樣懂事了嗎?」
「妹妹是人!不能種!」曹覓翻了個白眼,解釋道:「我說的只是一個『比擬』!林夫子的課上沒教過嗎?」
提起課業的事情,戚然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再開口。
母子四人在亭子邊說了一會兒話,院中一個婢子便找了過來。
東籬上去詢問了兩句,轉頭過來與曹覓說道:「王妃,康城那邊送來了消息,需要您回去處理一下。」
「康城?」曹覓有些詫異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城池名,隨後便道:「好,我回去看看。」
此時,距離她帶著孩子出來還不到兩刻鐘,曹覓想了想,對著戚瑞囑咐道:「瑞兒,娘親有些事情要回去處理。
「你帶著妹妹和戚安戚然,在這邊遊玩一陣,然後再把妹妹送回屋子裡,好嗎?」
「啊?」一直很懂事的戚瑞愣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我……我來帶她嗎?」
曹覓堅定地點了點頭:「嗯,就是你。
「有什麼事就問過乳母和婢女們,不要讓妹妹把東西塞嘴裡,也不要讓她受寒了。
「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說完,她直接揮了揮手,帶上東籬幾人離開了。
亭子中還有女嬰的乳母和其他幾個婢女,曹覓是半點都不擔心小女嬰出什麼意外。
她此番故意「為難」戚瑞,就是希望戚瑞能多跟小女嬰相處。
自從小女嬰出生之後,戚瑞似乎被迫見證了自己在嬰兒時期的各種狀況。每次小女嬰出現窘狀,曹覓和婢女們在收拾的時候,都會說上一句:你們小時候也是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