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時候,飆升的腎上腺素已經使他忘記了疼痛,他很快爬了起來,重新出發。
可惜的是,饑民終究是饑民,在京中反應過來,集結強軍鎮壓之後,動亂很快便平息了下來。
五天後的慶功宴上,失了門牙的守備官因公光榮負傷,官升一等。
久居京中,目睹了事情全部經過的戚一將事情始末寫成密信,傳信予還在前線的戚游。
正在準備抗戎之戰的戚游神情凝重地放下了手頭的事,熬了兩天的夜,寫了幾封長信回拒戎。
戚三收到信後,按照戚游的吩咐,一面命人往遼州各地做下安排,一面親自到內城,與曹覓稟告了孟蒲之亂的事宜。
曹覓聽聞過後,只覺荒唐。
她詢問道:「所以,如今事情已經平定下來了吧,皇宮可有受到什麼影響?」
戚三凝重地搖了搖頭。
他解釋道:「據戚一信中所說,聖上,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那確實該受驚了。」曹覓不客氣地嗤笑一聲:「饑民都打到家門口,差點翻過皇宮的牆進去『面聖』了,不害怕才怪。」
戚三並未對自家王妃的不敬之語表現出任何不適。
說到底,他是戚游的人,對著遠在天邊的皇帝,確實少了些敬畏之心。
曹覓笑完之後,又嘆了一口氣:「只是苦了那些饑民了。對了,最後那些人被如何處置了?」
戚三頓了頓,繼續說道:「聖上受驚染病,清醒後要求對所有參與者嚴懲不貸。
「但我朝有『法不責眾』的律例,所以戚一將信送來時,朝中還在爭論,未有結果。」
曹覓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從聖上的態度來看,他肯定因為這番,厭惡了百姓。」
也許就是都趕了巧,孟蒲之亂恰好就發生在京師周邊,亂民在毫無頭緒之下,自發沖向了皇城。
如今龍椅上的皇帝可不像他的先祖一般,是騎在馬上挨著風霜長成的。
從小藏於深宮中的聖上,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緩過神來之後,他恨不得將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生命的亂民通通砍死。
「是。」戚三點點頭,肯定了曹覓的猜測。
他朝著曹覓行了一禮,又道:「王爺在信中提及,孟蒲之亂雖然已經平息,但其造成了後果才正要開始。
「王爺如今還在封榮,與戎族的戰爭馬上就要開始,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回來。
「所以,王爺要屬下提醒王妃,近來千萬不要隨意外出,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帶著三位公子和小娘子,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