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覓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自從她生下小女嬰之後,府中的人對她的態度便小心了許多。
而這一次,明明她才是大人,但兩個孩子知道的,好像比她還多似的。
好在曹覓也心大,只道自己在乎的一家人不要有什麼危難便好。想明白這一點,她也便失去了追究的興趣。
她攬過兩人,道:「走吧,乳母該給妹妹換好衣服了,我們進去看看她。」
戚瑞和戚安點了點頭,一起隨著曹覓向屋內走去。
過了兩個月,盛朝的局勢果然發生了曹覓預料之外的變化。
被孟蒲之亂嚇了一通的聖上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搭錯了,愈發嚴格地限制起賑災的規模。
他似乎覺得,用自己的糧食只能養出叛亂的百姓,所以便吝嗇著不願意再為災民伸出援手。
上行下效,相應的,各地的官吏貪污越發嚴重,執法的手段也越發嚴酷。
等到曹覓聽聞外界的消息時,只知道如今除了少部分地區,其他州府也陸陸續續出現了同孟蒲之亂一般的叛軍。
到處都是斷了糧的百姓,揭竿而起發出自己的吶喊聲。
其中,就在遼州南邊,與遼州大面積接壤的閔州之內,建立起了聲勢最為浩大的一支叛軍隊伍。
說起來,如果沒有戚游和曹覓,早先一個通過政治,一個通過民生控制住了遼州境內的情況,流民最多的隊伍應該出現在遼州區域。
但不管如何,當各地叛軍頻起,即使身在還未被殃及的拒戎,曹覓也感受到了時代浪潮下,個體成為浮萍的那種漂泊無依感,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她才明白了之前戚瑞和戚安沒有說明白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想通這些沒有用,曹覓還是愁得連續幾天都吃不好飯。
她的情緒波動,就連已經八個多月,已經能發出各種「咿呀」聲響的小女嬰都感受到了。
每次曹覓抱著她,她都要往曹覓面上糊一臉的口水,狀若安慰。
「娘親何必憂慮。」戚瑞放下飯碗,嘆了一聲勸道:「父親早做好了布置,遼州南線亦有守軍護境,抵擋閔州叛軍北上。
「朝廷那邊也派了閔州和樊州的軍隊前去鎮壓……想來只要不出意外,叛軍勢力很快就會土崩瓦解。
「我們身處拒戎,只要不隨意外出,還是十分安全的。娘親大可不必自擾,靜待父親歸來便是。」
曹覓聞言看了他一眼,隨即搖了搖頭:「嗯,我知道,我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她這幾天拼命回憶,實在不確定自己當時看的書中是否有相同的橋段。
但是各地叛軍林立,應該是發生在戚瑞成年以後才對。
如今連天下大勢也隱隱有提前的趨勢,曹覓實在有些坐立難安。
戚瑞想了想,喚乳母抱來女嬰,彆扭著勸道:「妹妹又長了兩顆牙,如今正攙著我們的飯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