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的摺子被-乾脆地駁回。
已經帶人進駐京城的姚安王徹底地繼承了皇帝的意志,對於各地叛軍都秉持著同一個態度——只戰不和,直到叛軍被全剿或主動投降。
沉穩如陳賀,收到回復後也差點失了儀態。
沒有辦法,他只能帶著人在閔州駐紮下來,包圍叛軍據點,以求用時間耗死他們。
「閔州又到僵勢……」戚游看完信件後,在心中默默計算了一番,喃喃道:「我應該最多再有一個月,就可以先行帶人迴轉。
「但是趕到閔州,估計還要再花一個多月……
「朝廷如今將祝炎請了過去,對叛軍的態度如此強硬……恐怕……即使我過去了,也沒有太大的作用。」
「娘嘞!」雷厲瞪著眼睛驚詫道:「那個老皇帝到底是怎麼想的?直接讓姚安王帶著軍隊進京了?」
他似乎完全無法理解這件事:「這不就是……好像把一直老虎牽到自己的寢屋中嗎?他……他能睡得安穩?」
戚游看他一眼:「你知道姚安王?怎的把他比喻成猛虎?」
「不知道。」雷厲搖了搖頭。
但他很快解釋道:「但是我有一個表兄,年輕時曾於西南邊任過武官,我曾聽他說過祝家的事情。」
「哦?」戚游好奇問道:「祝家……是什麼樣的?」
戚游之前的封地在北安,之後又來了遼州,平生還未到過盛朝南面的區域。
對於姚安王祝炎,他只知道確實有這麼個人,但是卻從來沒有接觸過,更未聽人提起。
「怎麼說呢……」雷厲抓了抓腦袋,回憶起表兄曾於自己說過的話。
「我表兄說,之前他在西南當職,有一次,上面的軍官因為醉酒誤了事,導致西南夷族攻占了幾處郡城。
「但是這軍官頗有手段,一番運作之後,把罪名都推給了他們這些下屬。
「這個時候,姚安王帶著人到了,查明了真相後,不僅處罰了那個軍官,也將他們幾個下屬都革職了。」
說著,雷厲搓了搓鼻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王爺您知道的,我們雷家都是暴脾氣,我表兄覺得自己沒錯,就去找姚安王理論。
「然後姚安王就對他說了一段文縐縐的話……嗯,具體我也忘了,總之就是問我表兄為何不早些檢舉上司無能,取而代之,而是放任悲劇釀成……
「那之後,我表兄失了官職,就回遼州來了。
「他與我們幾家兄弟都說過,祝家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他們長期與西南夷打交道,很多禮制和倫理觀念都淡化了。」
戚游聽完他的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