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童一愣,隨即委屈地圈住他的脖子,大喊一聲:「不要走!」
戚游努力讓自己忽略那句話。
他道:「這一次可不能再拖了,你該有個正式的名字,而不是總被他們『妹妹妹妹』地叫著。」
小女童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就這麼一會兒,她的眼角已經掛上兩顆眼淚了。
看著自己近來最喜愛的爹爹,她偏頭,疑惑地發出一聲:「嗯?」
戚游磨好墨汁,取了自己最愛的狼毫,沾墨提筆。
隨即,他在紙箋上寫下龍飛鳳舞兩個大字——戚昕。
「戚昕。」他看向懷中的女童,「昕,朝陽將升之意,音又通『新』,寓意美好開始,未來可期。
「你的到來,是爹娘衷心的期盼,你的成長,將見證一場銘刻於山河的歷史。
「以後這個字,便作為你的名字了。
「……喜歡嗎?」
小女童伸出手,指了指箋上墨痕猶濕的兩個字,重複道:「戚昕?」
戚游笑著點點頭。
他出聲呼喚門外侍衛,令他們去將小女童房中的乳母接來。
乳母和婢子趕到時,紙箋上的墨跡恰好幹了。
戚游便將紙箋和小女童一直交給了乳母懷中。
「爹爹還有點事情要做,你先回去,傍晚時,爹爹回去陪你用膳。」他溫聲囑咐道。
雙手捏著紙箋的小戚昕鼓了鼓腮幫子,隨即點了點頭,輕輕道了一聲「好嘞」。
她這一句不復平時那般中氣十足,扭捏的小表情中委屈盡現。
戚游目光幽深,最後道了聲「去吧」,便頭也不回地徑直回到書房。
——
當晚,曹覓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她早明白戚游位高權重,身上有太多擔子。但過了這麼久,還是有些難以習慣自己的丈夫長時間不在身旁。
但尊貴的王妃可不能像家中才一歲的小千金一樣,扒拉著男人的衣角哭得涕淚橫流,抽噎得飯都吃不下。
她面上還是鎮定,甚至有心思幫著戚游收拾了兩件衣服。
戚游坐在燈下,就見她兀自忙碌了好一陣,就是不願意坐到自己跟前。
他張了張嘴,有很多話想說,但似乎又不需要說。
終於,他開口道:「這一次……順利的話,應當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