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定下大名的小戚昕同她一起目送戚游離去,突然開口問道:「爹爹,回來?」
曹覓聽懂了她的意思,想了想回應道:「嗯,等到冬雪落下又融化,戚昕最愛的玉蘭花再開的時候,爹爹就回來了。」
戚昕掐著小胖手算了一陣,突然道:「好久哦!」
「不久。」曹覓颳了刮她的小鼻子,模仿著她的語氣說了一句。
戚昕便嘟了嘟嘴。
她道:「不要,花,要,爹爹,好不好?」
「那可不行!」曹覓佯裝為難地看著她。
見她的臉又垮了下來,曹覓便笑著道:「花花和爹爹,我們戚昕都會有的。」
小戚昕這才抬起頭來,拍了一下手道:「好嘞!」
安撫完自家小千金,曹覓望著已經變得無比渺小的隊伍,嘆了一口氣,在婢女的服侍下帶著四個孩子走下城牆,回到了內城。
但事實上,出乎她預料的是,她這段時間憂慮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
戚游的預感其實非常準確——他沒有時間了。
他帶領的人還未到康城,就收到戚一從京中傳來的消息。
看到了戚一查出來的蛛絲馬跡之後,戚游冷笑一聲,乾脆停下了急行軍。
他帶著人回到康城,便回王府住了下來,不再往南,反而著手處理起城中的各項事務,不僅將之前遺留下來的遼州內務解決了,更是暗中控制住了李公公這個不穩定因素。
接著,他又等了兩天,果然等來了戚一信中說的,朝廷的傳令隊伍。
領頭的人是個生面孔,但他一開口,戚游就從他的口音分辨出來——他是西南邊的人。
很顯然,這是祝炎的手下。
他對北安王居然會出現在康城也十足驚詫,但這倒反而方便了他辦事。
眾人按著禮制,聲勢浩大地擺出象徵天子威嚴的架勢。
戚游著王服,戴冠冕,配印璽,當著所有人的面屈膝下跪。
案台上青煙裊裊而上,四下靜默得連風都不見了蹤跡。
聲音尖細的太監捏著嗓子宣了旨。
聖旨上字字珠璣,直指北安王勾結戎族王庭,謊報戰況。
證據確鑿,其罪當誅。
太監旁邊的侍從適時端上一樽毒酒,這是聖上看在血親的面子上,給北安王最後的尊嚴。
死刑需要立即執行,但是行刑地點卻從露天轉移到了室內。
太監們按照本朝賜死皇親的規矩,將北安王和鴆酒單獨留在屋中,卻帶著人將四周牢牢把守起來。
王府內外一片靜默,管家配合著朝廷來人的安排,將王府侍衛和下人都帶到了院外,並關上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