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游將帕子接過,擦了擦自己方才被鴆酒灑上的幾根手指。
他提步向外,管家亦緊隨在後,邊跟邊匯報:「朝廷來使一行五十二人,王府已經全部緝拿。屬下會派人加緊拷問,找出污衊……」
「不用了。」戚游將帕子還回管家手中。
在管家疑惑的眼神中,他淡淡吩咐道:「直接都殺了吧。」
管家一愣,正想再問清楚,卻見戚游擺了擺手。
他便不再踟躕,順應戚游的話退了下去。
戚游繼續往前,無意間踩折了地上一段枯枝。
但他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而繼續穩步向前,一邊在腦海中回憶著那張紙條上的話,一邊喃喃道:「……戚瑞有真龍命格?」
寫下紙條的王妃並不在此處,無人能回應他這個問題。
北安王勾了勾唇角,突然又自問:「那……本王呢?」
那日黃昏,遼州今年第一場雪終於沒再延期,循著節氣如約而至。
紛紛揚揚的鵝毛落了一夜,沒能遮蓋住王府中的血紅。
——
趁著雪未封路,戚游傳信去了拒戎,將曹覓和四個孩子接了過來。
之前他一直盯著戎族的事情,加上朝廷派的人在康城虎視眈眈,這才一直沒讓曹覓幾人回來。
如今遼州暗藏的釘子已經被他親自肅清過一遍,戎族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戚游自然不忍妻兒還留在拒戎受苦。
曹覓在拒戎,其實斷斷續續一直有聽過康城這邊的消息,知道戚游無礙。
但是當她掀開車簾,看到與離開前一般無二的北安王,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慶幸與喜悅。
比她更急切的又長高一些的王府小千金。
被曹覓擋在車廂內,什麼都沒看到就「爹爹,爹爹」地直叫喚。
戚游將母女兩接下車,轉身又帶上三個男孩,一同步入王府。
管家和戚六帶著留在康城的僕役在沿途行禮,戚安長長嘆出一口氣:「哎,終於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更喜歡拒戎。」曹覓笑道:「所以你也盼望著回來嗎?」
「嗯。」戚安點點頭。
他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拒戎那邊,戎族都被父親趕跑了,現在雷厲叔叔在懾戎那邊忙活,都在準備通商的事情,一點都不好玩。」
說完,他抬頭詢問自家父親:「父親,我們回到康城,您是不是就是要去平叛了?」
戚游還未回答,戚瑞便看他一眼,道:「平什麼叛?閔州那群叛軍已經快被陳賀將軍拿下了。
「父親就算現在就過去,也趕不上了。」
「啊?拿下了嗎?」戚安擰著眉思索道。
半晌,他終於確認這個事實,又轉而問道:「那……那別的州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