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為戚游特意吩咐過,宴席的規模並不大。因為戚游和大皇子是有血緣關係的,這場宴席甚至可以說就是一場簡單的家宴。
曹覓思索了片刻,將小戚昕交給了她的乳母,帶著家中三個孩子赴了宴。
戚瑞和雙胞胎如今已經長成少年,之前甚至會隨戚游出席各個世家的邀約,不將他們帶上才說不過去。
宴席一開始還很平靜,只是曹覓有些不適應主位被個陌生的男人占據了。
但酒到酣時,大皇子的情緒明顯有些失控。
他皺著臉哭嚎道:「父皇啊!父皇啊!本王便眼睜睜看著父皇在那祝炎手中一日日失了生氣!
「父皇絕對不是像那佞臣所言,是死於病患!父皇絕對是被他活活害死的!」
戚游在旁邊微蹙著眉,安撫了兩句。
曹覓還在,他不想提及公事,擾了自家王妃的興致。
但很顯然,已經醉了的大皇子並不想停下。
戚游於是放棄勸說,轉而問道:「大皇子說先帝是被祝炎害死的……可有證據?」
出乎他意料的是,大皇子居然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道:「本王當然有!」
說完這一句,他踉蹌地從席上站起,深手入懷中尋摸著。
那東西實在藏得太深,他找了好一會兒,才把它取了出來。
「本王有父皇的聖旨!」他大聲嚷嚷道:「父皇在徹底被控制之前,早已經洞察了祝炎的意圖。
「他秘密寫了聖旨交予我,指定本王繼任皇位!」
原本安靜吃著東西的戚安聞言一震,傾過身子就想找旁邊的戚瑞說話。
但戚瑞隱晦地看了一眼就坐在他們對面的大皇子的長子和次子,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戚安立即會意,重新坐了回去。
戚游看著那聖旨思索了一會。
他質疑道:「先帝還在那會,並無廢太子之意……怎會……」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全,只隱晦地提醒大皇子,他上面還有一個更加名正言順的儲君。
正常的帝皇,是不會越過早就定好的繼承人,轉而寫下聖旨,指定另一個兒子繼承皇位的。
「太子算什麼!」大皇子一揮衣袖,「他就是個廢物!
「父皇早看出他不堪大任,只是,只是……」
他壓低了聲音,似乎要與戚游分享一個多了不得的秘密:「父皇只是想保護本王罷了!
「如果太子被廢了,之前被拘在宮裡頭,死於非命的人,可能就是本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