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是戚游亂說,而是就他得到的消息,西邊兩個州府雖然一起亮出了討逆旗號,實則集結好軍隊之後,第一時間就因為陳年舊怨,與對方打得難分難解!
如今天下六州雖說名號一致,其實立場各有不同。
戚游猜測,這也是祝炎敢在這種關頭髮難,成為眾矢之的的原因——
他太清楚,「眾矢」並無「同的」。
「不行!」大皇子卻不管這些。
他著急地在屋中踱起了步:「如今我那十七弟已經被他扶上了皇位,再任他這樣當著皇帝,再過不久,豈不是要坐實此事了?
「到時候就算各方打進了錦州,難道還要本王對著那小娃娃俯首稱臣,不行,絕對不行!」
戚游皺了皺眉。
「大皇子的意思是?」他問道。
「叔父,哎,不是本王說你!」大皇子對著戚游發起難來:「你就是龜縮在這北地許久,已經失了志氣!這北地三軍在你手中,簡直是浪費了!」
他一掀衣角往外走去:「走!跟本王到軍營去!
「本王原本想著封你為元帥,軍務都由你處置便是。但如今看來,還是得本王親自出手。」
他一來到門外,就讓人備馬,準備外出。
戚游跟在他身後,默默朝管家點了點頭,管家便依言下去安排了。
騎上了馬,趕赴軍營途中,大皇子還摸著自己的肚子,不客氣地吩咐道:「皇叔父,以後軍隊由本王自己來執掌,你把虎符那些也交給我吧。」
戚游嘴角微彎,似乎不覺得他的話有什麼問題,但回答卻是:「大皇子誤會了,我區區一個封王,怎麼可能有虎符呢?
「如今軍營中的,只有我名下的兩千親兵而已。」
這段時間內,戚游真的沒有動兵——他花了一點功夫,理清了遼州以內的事務。
原本駐守於遼州的另外兩支軍隊——雷厲和陳賀已經秘密向他稱臣。如今遼州的軍隊在沒有虎符的情況下,也會聽從北安王的調令。
這並不難理解——第一,戚游本身就是他們要效忠的皇族。第二,相比於其他人,兩支軍隊自然是更信任這幾年來在遼州邊境,與他們同進同退的戚游。
大皇子聽他這樣說,煩躁地啐了一口。
他不再說話,似乎開始思索些什麼。
跟在他身後的戚游也在盤算。
其實按照他的想法,他當然不打算扶持大皇子上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