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心中是有氣的——儘管知道某些想法完全是無理取鬧,但她仍舊為戚游沒有第一時間來見自己而鬱悶。
「我若睡了,怎能抓到你這個半夜出沒的人?」曹覓故意道。
戚游幾步來到床邊,坐到床沿上。
他握著曹覓的手,小聲道:「本王不是故意的。
「確實是忙到這時候才準備歇下,本來不想回來驚擾你的,實在忍不住了,才悄悄回來。
「本想看上幾眼就離開,沒想到還是吵醒你了。」
上一次兩人這樣抵首輕語,已經是兩年多以前的事了。
曹覓鼻酸的同時,驚惶的內心莫名地平息下來。
見她一直不說話,戚游便問道:「怎麼?在想什麼?」
曹覓深吸了好幾口氣,勉強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在想……王爺還是不是王爺了。」
這些年裡面,兩人就匆匆見了幾面,曹覓只能從別人的口中聽聞他的消息。
這令她對著如今的戚游,升起些許的陌生感。
四年過去,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否已經出現了什麼她不知道的變化。
戚游笑了笑,問道:「可是聽到了什麼傳言?」
不等曹覓回應,他徑直解釋道:「那幾個世家確實有向我獻女的行動,但都被我直言拒了,這些事你難道不清楚?」
之前他在攻伐一些勢力的時候,遇到過不少這樣的情況。
畢竟戰爭到了後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天下局勢。不僅是戚游,就連與他一起征戰天下的戚瑞和戚安都沒少被有心人覬覦。
「我哪裡是擔憂這些?!」曹覓咬了咬牙。
她憤然抹了眼淚:「你的軍隊過境,之後整頓民生、恢復建設的事情可都是我一人在打理。
「娶一個新婦確實能輕鬆換來幾座城池,但你要丟失的可是後方全部的支持!」
說著,她扯出一抹得意的笑顏:「這兩者,孰輕孰重,我覺得英明神武的北安王還是能分得清的。」
明明是帶了點威脅的話,卻令戚游成功地笑了出來。
他笑得暢快,以至於放鬆了渾身的力道,甚至微微壓到了曹覓肩上。
笑過之後,他在曹覓耳邊道:「這就是為什麼我從來不停留,僅用三四年就取得了天下的原因。」
曹覓只感覺他輕淺的呼吸划過自己頸畔,低沉的聲音訴說著令自己心顫的情話:「因為我一直知道,你就在我身後。
「所以我不必回頭看,也不必懼怕往前。」
曹覓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戚游看似沒有回答她最開始那個問題,但是她的心中,卻已經得到了答案。
問題已經解決,原本有些微劍拔弩張的氛圍消失,床帳間曖昧叢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