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聽到這話的女子,都把頭轉了過來,隱晦地朝戚昕看了一眼。
戚昕繼承了戚游和曹覓的優點,小小年紀,就長了一副傾國傾城的胚子。再加上她貴為皇女,地位非凡,即使說的話惹她們不高興了,她們也不敢發作。
「怎麼能這樣說?」曹覓笑著開口反駁道。
世家女子原以為她要為自己說話,目光又重新亮了起來。
曹覓卻捻了一塊桃花糕送到自家小千金面前,道:「相貌姿色不過是皮囊,就跟這春色一般,欣賞即可,卻不好拿來作比較。
「我常與你說,不持容貌為重,你可還記得?」
「記得!」戚昕接過了那塊糕點。
她昂頭笑道:「所以兒臣方才所言,亦不是品評她們的容顏身姿。」
兩人說話間,有人攜著自家小娘子過來與皇后見禮。
這種事情在這個朝代是有講究的。
一般而言,單獨見禮這種事,都得按照身份高低來論先後。最先過來的兩家人,無疑就是此次賞花宴上,除曹覓這個皇后外,地位最高的人家。
其中一個曹覓並不陌生,她是雷厲的正妻——段氏。
雷厲算是戚游平定天下時最大的功臣之一,前些年一直隨著戚游南征北戰,戰爭結束後,也留在京中領了兵馬大元帥一職。
而另一位,則是一位年過六十,卻依舊精神矍鑠的老婦人——元氏。
元氏的丈夫年事已高,威名卻不小,是老牌世家中執牛耳的存在。如今老人在京中領了個品階極高的虛職,膝下子孫卻被科舉考核攔在門外,無甚作為,心中十分焦急。
對於規勸皇帝納妃一事,他最是積極。
曹覓看著被元氏帶上來的那位玲瓏嬌俏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來年方二八,一雙能泛開漣漪的星眸楚楚可人。她行走間,宛若落花吻於水面,曦光都願為之駐足。
她知道,如果換作以往任何一朝,恐怕充盈後宮的事情一啟動,這個才貌俱佳,身份不凡的小姑娘就是陪著走個流程。
最後她嬌羞一跪,便可換來普通女子窮極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妃位。
元氏被賜了座後,便依仗著自己的年紀,開口詢問道:「方才老身在亭外聽小公主說話,言道在場世家女子皆不如皇后,這一點老身是萬般同意的。
「皇后是女中俊傑,我們這些凡人實難望得項背。
「可公主又說,世家女子連那些女學子都不如,這是何理?」
她揮揮手招來站在自己身後的孫女,稀罕地握住她的手,又道:「桓瑤從小長在老身身邊,不僅容貌過人,琴棋書畫也都是拿得出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