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蓮應了是,心裡略略同情三位小少爺一會兒,在太太面前說謊,怕得吃點苦頭了,除非三位少爺自來認錯。
三位少爺自然不會來認錯,他們幾個還懵然不知呢。
出了桓翕的院子,桓泰露出笑臉來,一副得意的神情,撇開了下人,對桓盛和桓定說:“看,咱們這樣說,娘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會打我們。”
桓定本來沒什麼主見,膽小又怕事,最會做的就是跟在哥哥後面,人說什麼他就附和,別人打人他就在一旁拍手。
現下也是,桓泰一說完,他就拍拍小手,“二哥厲害!”
桓盛就有些不高興,推了弟弟一下:“誰叫你亂說話的,萬一娘知道你說謊生氣了怎麼辦!”
桓泰甩了甩手,也生氣了,大聲說:“大哥罵我做什麼,娘有什麼好怕的,咱們去祖父母那裡,娘哪裡敢打我們!哥哥現在這樣膽小,我不想跟你玩了!”
桓盛瞬間捏緊了小拳頭,“我才不跟你玩,你說話騙人,娘知道了把你賣了才好呢!”
小孩子的情緒變化得快,一言我一語的,片刻功夫就吵了起來,甚至還要動手。
嚇得桓定在一旁喊人,等小廝過來才把他倆分開,可是哥倆已經鬧上了彆扭誰也不理誰。
桓翕可不知道她還沒審呢那邊已經鬧了起來,她先過去周氏那邊一趟,把三兄弟那時闖的禍說了說。
“單單就因為瞧上了別人的一個風箏,人家不給他,盛兒他們竟合起來打人,把人孩子嘴角都打破了流了滿嘴的血。哪有這樣的道理,竟是無法無天起來,說起來我家又不缺那兩個錢,為了一個風箏何至於此,還不是以往慣的。有什麼東西一定要拿到手,不給他們,就又打又搶,儼然是個霸王。如今尚還小著就這樣,等再過兩年更大些了不是更了不得,看什麼東西喜歡了就要強要,就是天家也不敢這樣的!
我們家不過是靠著祖上積了些錢財,日子才過得舒坦,本該更警醒,平日積德與人為善才是,怎能變成那等恃強凌弱橫行鄉里的人?名聲還要不要了?”
桓翕嘴皮子利索不是蓋的,三言兩語就說得周氏直皺眉,周氏先是來回嘆了兩聲,隨後又問:“那個被打的孩子呢?可送藥去了?也需得給人家父母賠個禮,這事是我們不占理。”
桓翕道:“怎麼沒去?昨兒就去了,誰不是娘生爹養的,那孩子是個乖的,我讓人請了鎮上的大夫過去,給看了又上了藥。那家父母面上看著心疼得不行,可礙著是咱們家,他們哪敢橫,心裡清明著呢,只跟我說無事,說小孩子打架常有的事,弄的我心有愧疚,賠了他們一些銀子,送了許多吃的過去,總算沒弄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
“你做得對。”周氏嘆了又嘆,抬頭,“娘知你的意思,你看著辦吧,我不插手,總歸像你說的,再不管教,我怕盛兒他們將來真的惹出禍患,我們又救不了,那才真是晚了。”
周氏還是通情達理的,說通了她後,桓翕就回了自己屋。
周氏怕自己心軟,拗不過三個孫子的痴纏又再妥協,回頭就像身邊的嬤嬤收拾東西,準備去蓮花寺上香,順道住個五六日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