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正常。
絕對不正常。
或者是覺得從某種角度來說,自己勉勉強強也能算上了樓驍這條船,倆人是一根麻繩兒上的螞蚱,當然是不是情願的另說。反正眼下,走又走不了,桓翕當然是盼著樓驍好的。
於是這日,她故意去碰了在湖邊亭子跟人下的樓驍,跟人說上了話:“大人,你離開鄴城也有些時日,是不是也該回去了?”樓驍治理鄴城五年,鄴城在他的管制下算是他的地盤了,現下時機又有那麼點特殊,真的不用回去守著?
更何況鄴城地理位置緊要,而今時局又起了變化,樓驍借著辦大皇子一案的名義窩在這裡,明顯不對勁。
“不急,再等等。”樓驍頭也沒抬,專注手下的棋子。
倒是旁邊同他手談之人,忽地見一女子直直而來,既沒通報,更沒避諱,見著樓驍竟也沒行禮,十分奇怪。
而更奇怪的是,一沒人攔著,二樓驍自己也沒說什麼。
這女子是什麼人?他心中納罕。
桓翕完全沒注意到這些,人的行為習慣哪裡是一時半會就能改過來的,換了個殼子也不行,她心裡還沒有三六九等給人行禮的尊卑意識,沒事兒的時候勉強能裝擺個樣,腦子裡擱著事兒的時候就完全忘記這一茬,提著裙子走的飛快。
此時聽了樓驍的話脫口就問:“等什麼?”
旁邊那人瞬間就是心一提,隨後心想:“這姑娘竟敢如此同大人說話,大人還一點沒發怒,看來……不是一般人。”
樓驍是沒生氣,他落下手中一子,冷冷淡淡道:“桓翕,先回去。”罕見叫了桓翕的名字,語氣說不上太嚴厲,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桓翕還是識相的,見這會兒旁邊還有個人,是不太好細問,故而就沒回嘴,走了。
兩天後,桓翕知道樓驍嘴裡說的等等是什麼意思了。
就在昨天晚上百來個黑衣蒙面殺手摸進了這府城行刺殺之事,要殺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桓翕跟在樓驍身後,看著他帶著人從外包抄進來的時候,眨眨眼,才明白白天樓驍為何命人把自己帶出去。
感情他這是早就知道,知道有人夜襲殺人,索性將計就計,請君入甕,最後再來個瓮中捉鱉。
樓驍一揮手,身後身著黑衣銀甲的私衛手拿閃光鋒利長刀,以一種有序又極快的速度衝殺了進去。
半個時辰後,駭人的血腥氣沉沉散在整個漆黑濃墨的夜色中。
腥氣撲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