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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真有可能。
溫祁煙忽然想起吳為教官那些只言片語的抱怨,什麼反叛軍滑溜的像泥鰍啦,總是能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云云。
會不會就是因為反叛軍首領是軍團出身,了解軍團的作戰風格,所以反叛軍次次才能在軍團手下逃脫呢?
嘶,敵軍來自我方陣營,溫祁煙都忍不住為軍團掬一把辛酸淚了。
進入大廳以後,溫祁煙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室外空氣品質太差,頭盔里的數字都快爆表了,全程她都儘量減少呼吸的頻率,大腦都要缺氧了。
冰涼的空氣鑽入鼻腔,溫祁煙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她使勁揉了揉鼻子,眼淚旺旺地觀察著周圍,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這棟建築的室內溫度特別低,她張了張嘴,居然有哈氣。
這麼喜歡寒冷,難道那個首領的精神體是什麼冷血動物嗎?溫祁煙琢磨著,白其娜給她的那本精神力筆記里有這部分內容,許多人的生活習慣和性格會逐漸與精神體趨近,精神體越強,越影響主體。
而且自從進了這個建築以後,那個護衛就變得愈發緊張,細看下走路姿勢逐漸僵硬,呼吸都減弱了幾分,好像要去打大boss似的,這首領有那麼恐怖嗎?
護衛覺察到溫祁煙好奇的目光,抬手在兜帽上調整了一下,這下連眼睛都遮住了,腿也不僵了,走得可快了。
溫祁煙不得不跟著競走起來,眼睛飛速地巡睃著周圍。
這棟建築肉眼可見人少了許多,自從進入大門以後,她壓根就沒聽見任何人說話的聲音,每一個人都在沉默地做著手裡的事。
除了24小時不間斷運行的空氣循環裝置間或發出幾聲嗡鳴,空曠的走廊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鞋底交替著敲打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就像有許多海豹不停地拍肚皮一樣,偶爾能聽見遠處傳來鐘聲,甚至還聽到了孩童唱誦的聲音。
走廊的牆壁是深灰色,牆面上固定著擬真火把,跳動的火苗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溫祁煙忽然有種闖入了什麼遠古神廟的感覺,腦子自動播放起宗教音樂來。
護衛忽然停下腳步,溫祁煙一時不察,差點撲倒他後背上,身體搖晃了幾下才站住,她剛想抱怨,發現他們正好停在一扇黑色的木門面前。
木門上面雕刻著許多詭譎的圖案,打眼看過去好像是一個盤坐的人像,上面糾纏著無數線條。
她正待仔細研究,護衛已經忙不迭地輸入了三重驗證碼,大門應聲而開,他微微讓開了一步,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露出來的雙眼裡寫著「到站,不送。」
溫祁煙還是第一次這麼被人嫌棄,差點給她氣笑了,為了不跌面子,她哼了一聲,目不斜視地走了進去。
還沒摸清情況,身後的門砰一聲就關上了,房間裡沒開燈,溫祁煙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關門時帶動的氣流吹動發梢掃到脖頸,癢得她縮了縮脖子,小聲地咒罵了一句。
因為是地下的緣故,黑暗也尤為濃郁,像化不開的墨一樣,饒是溫祁煙現在的視力提升了許多,也只能看見一點模糊的影子。
